没错,即便这些克罗库破碎者要宰了自己,那也是自己这个屠夫和毁灭者应得的审判。
自己在之前直面萨格拉斯时已经解开了心结,既然连死都不怕了,现在又何须畏惧迟来的审判呢?于是,布洛克斯用带著德拉诺口音的艾瑞达语,把一万年后会发生的惨烈屠杀全数告知给了哈顿酋长,还包括他是如何来到这个时代以及为什么会落在阿古斯都说了个清清楚楚。
这是一段很漫长的故事,但哈顿听的很认真,偶尔问几个问题似是要确定真伪。
在兽人说到一万年后,他们在恶魔蛊惑下对德莱尼人展开灭绝性的屠杀时,哈顿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更没有幸灾乐祸,似乎并不在意那些抛弃了故乡的星海逃亡者的命运。他真正感兴趣的,是兽人从一万年后抵达如今这个时代的过程。
当兽人说完之后,哈顿摩挲著下巴又对他伸出手,示意他把橡木斧给自己看看。
布洛克斯将自己的战斧双手递过去,哈顿则这把很轻盈但非常锋利的木斧拿起在眼前仔细查看。这位破碎者酋长浑浊的眼中跳动著某种狂野而又疯癫的期待,他要确认这个兽人是不是在说大话,他那一击到底有没有打中邪能的真神?
很快,老哈顿就在斧刃之上看到了一抹黑色的痕迹,像是鲜血又像是某种更晦涩的东西。
它印在斧刃之上就好像长在上面,与主体破碎开的橡木斧融为一体。
「你真的打中了萨格拉斯!虽然可能只是非常小的伤口,但这「真神之血』留在你的武器上,让它脱胎换骨。
好一件「退魔圣物』啊!
哈哈哈,一万年了,终于有一个能让人开心一小会的好消息了。」
破碎者的酋长发出了古怪的笑声,他将橡木斧还给了布洛克斯,上下打量著兽人如看著一头上好的「牛马」。
「你做到了无数人想都不敢想的事,这证明了你的勇武;你认为你对我的同胞们犯下了可怕的罪孽,你在期待著赎罪。
正好,你眼前的我们过得如此艰难,正是需要一位强悍的战士领袖保护并带领我们的时刻。所以,兽人,我要你留在这里!」
哈顿酋长哑声说:
「我曾是一位艾瑞达萨满,我经历过很多事情,我已经在痛苦和绝望中活了一万年,那么多苦难教会了我辨识人心。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和我的族人会愿意和你一起竭力阻止那场一万年后会发生在你故乡的悲剧。前提是你和我们都得活到那时候。
我们依然保留著艾瑞达人的永生天赋,我们不惧时光的摧残但却随时会被恶魔杀死;你不怕恶魔,但你的问题在于时间对你并不仁慈,你该如何熬过一万年的时光前去解救你的族人呢?」
老兽人再次握紧拳头,回头看向艾斯卡达尔。
他已经把白虎视作了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蓝猫,期待著能从它这里得到一些对抗时光的奥秘。白虎没有让他失望。
既然都把布洛克斯带到了这里,既然要以此为月神带去她渴望看到的改变,那么肯定就要在这个时代埋下一颗完美的「改变之种」。
「圣光军团。」
艾斯卡达尔指了指天空,说:
「那些被恶魔摧毁了故乡的星海逃亡者们在圣光纳鲁们的带领下组建了抵抗的军团,他们在星海中和燃烧军团对抗,那些圣光行者们的眼睛从未离开过阿古斯这个邪能之心。
神秘的纳鲁们手中有名为「光铸』的秘法,可以改变个体的生命形态,使其获得对抗时间和衰老的力在你守著克罗库人对抗恶魔的岁月里,在你老死之前,布洛克斯,想办法找到他们!
他们有可以穿越星海的飞船能带走你们,至于你们能不能在一万年后阻止德拉诺的悲剧。那已经是本座无法预知也无法参与的事务,做到现在这一步就是我的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