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对方该是垂首敛目、毕恭毕敬,万没想到此人竟如此胆大包天,不仅敢抬头,还敢用这般放肆的眼神直视凤颜!
这简直是————简直是把她方才那点羞人的心思都看穿了去!
「哎呀!自己岂不是从撩帘子到看那里,全都被他瞧见了!瞧见本宫偷看——臣子??」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让她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胆!」刘贵妃触电般猛地甩下帘子,发出一声又惊又怒、带著尖锐破音的厉叱,那声音因极度的羞愤而微微变调,「西门天章!你————你这无礼的狂徒!竟敢————竟敢直视本宫?!宫中礼法规矩何在?!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往哪里看?!给本宫跪下!低头!」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著帘外的手指都在发抖,方才那点旖旎心思早已被滔天的羞怒之火焚烧殆尽,只剩下一片被冒犯的皇家威严和无处遁形的狼狈。
而大官人开始对答便是垂手肃立,眼观鼻,鼻观心,五感远超常人,听见帘子后低低的呼吸声,然后轻轻的一叹,接著锦绣帘微不可查地窸窣一响。
然后就是沉默。
大官人便好奇的抬起头来,捕捉到帘后那一点细微的变化。
先是帘子底下,探出了一只纤纤玉手,指尖染著鲜红的蔻丹,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怯生生地,用两根葱管似的嫩生生的手指,轻轻捏住了帘子的一角。
帘子被那玉手极慢、极轻地向上撩起了一寸————先映入大官人眼帘的,是一截欺霜赛雪的皓腕,腕上笼著个赤金点翠的镯子,更衬得肌肤细腻光滑。
帘子再上提————这下,那水红宫装包裹的饱满如熟透蜜桃的臀线便惊心动魄地、半遮半掩地勾勒出来!
那弧度浑圆挺翘,充满了成熟妇人丰腴的诱惑。
再是一抹雪白滑腻的颈子露了出来,如同天鹅般优美接著是线条精致的下颌。
再往上便让大官人也惊艳起来————
前面那些自家后院里大官人早就看得习以为常,倒也不觉得有何特别。
唯有这两片丰润欲滴的唇!
唇上涂著最艳丽的玫瑰口脂,这颜色,非但不显俗气,反而色泽饱满浓郁,如同熟透的樱桃,又似沾了晨露的牡丹花瓣。
此刻,那两片娇艳的软肉正微微张开,饱满的唇珠圆润挺立,仿佛等人采,吐气如兰,唇珠两侧,那唇线又微微凹陷下去更显饱满。
帘子最终被撩到了眉眼的高度————
一张精心描绘过的娇媚容颜终于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大官人的目光之中!
只见那刘贵妃,粉腮飞霞,配红一片,目光盯著自己,不知道看著什么,脸蛋直烧到耳根子后面,如同醉酒的海棠。
那眉眼间的风流袅娜熟媚风情,竟与可儿有几分神似,恍若秦可卿长上十数岁,她那亲娘在世脱了个影儿一般!
接著便是刘贵妃自光上移,两人四目相对!
「啊——!」刘贵妃触电般猛地缩回手,帘子「唰」地落下,遮住了她的狼狈,那一声声的喝斥从帘子后传来。
「椒房禁地,天颜咫尺!谁给你的狗胆抬头窥视本宫?本宫要禀明官家,严惩于你这胆大包天的杀才!!还不跪下!」刘贵妃声音因恼羞成怒而剧烈颤抖,甚至带上了哭腔。
大官人心中冷笑,动作却依旧沉稳,抱拳躬身,声音清朗中带著恰到好处的「惊慌」:「臣惶恐!臣万死!实非臣胆大包天,目无尊上!臣方才垂首肃立,聆听娘娘训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