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擡起头望著这同样年轻得不可思议的朝廷大员!
「大人……!」杨再兴声音哽咽嘶哑跪倒在地。
大官人却已将王荀的佩刀随手递还,他上前一步,不避污秽,稳稳地扶住了杨再兴的手臂!「这一拜,本官受过了。从今往后,挺直你的脊梁,用你手中的枪,为本官、为朝廷,建功立业!」「是!」杨再兴高声大喝!
大官人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瞥了王荀一眼,并未多言。
王荀虽年少,却少年老成,心思剔透,立刻从大官人那看似随意的一瞥中,捕捉到了深藏的警惕之意。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心中了然:大人这是要自己盯紧这头刚刚归顺却野性未驯的猛虎,不可尽信其言,须得时时留意其行止。
大官人不再停留,转身迈步,踏出了这充斥著铁锈味、汗味和复杂心绪的小院。
院外夜色正好,微风拂面!
蟒袍玉带重千钧,压得猛虎也伏尘!
这世间最利的刀,最硬的甲,原来不是精铁所铸,而是……这身官服啊!
官威,权势,于斯!
便是杨再兴这等万人敌,在这面前也不过是倒头就拜!」
第二日,大官人严阵以待,坐镇开封府衙。
他本以为今日必佛门高僧,清流言官必然和国子监学子聚众请愿。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竟是一片风平浪静!
预想中的狂风骤雨并未降临。
连那些平日最爱指摘时政的言官御史,今日也仿佛集体噤了声。
这份异乎寻常的平静,反而透著一股山雨欲来前的沉闷与压抑,仿佛暴风雨正在看不见的地方积蓄著力量,酝酿著更致命的一击。
大官人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也乐得清闲,按部就班地处理完一应紧急政务。
转眼又是黄昏,残阳如血,染红了东京城的飞檐斗拱。
今日恰是薛宝钗的生辰。
大官人刚踏入贾府仪门,却见贾政已在那里等候多时,面色凝重。
见到大官人进来,贾政疾步上前,压低了声音:「大人,您可回来了!有……有人要见您!此刻正在荣禧堂偏厅等候!」
大官人眉头微挑,能让贾政如此郑重其事会是谁?
他笑问道:「哦?何人如此急切?为何不去开封府衙门找我?」
贾政深吸一口气,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是……是舅兄王公,王子腾大人来了!」【老爷们凌晨有两章月票章,必须到章节里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