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西门大官人,每次来外院立刻就被那几个狐媚子姐妹团团围住,争抢著献殷勤,她连凑近说句话、递杯茶的机会都捞不到!
多少次,她只能躲在窗根下墙角后隔壁间听著姐妹们咿咿呀呀,自己只能咬著嘴唇,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不说老爷这身滔天的权柄,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威势,单是这般风流俊朗、邪气逼人的面貌身量,她潘巧云这辈子也就撞上这么一个!
更别说……潘巧云借著拭泪的动作匍匐在地眼风飞快地扫过。她总算明白,为何那几个姐妹每次伺候时,都叫得那般惊天动地死去活来了!
而大官人目光顺势下移,瞥见自己脚边。只见玉钏儿正跪在那里,一双嫩白小手还捧著自己脚不敢动,长得虽不如自己院子里几个绝世粉团,倒也算清新可人不亚于乃姐。
她此刻脸儿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霞,眼神躲闪,不敢擡头。
「嗬!玉钏儿?」大官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故意将那只被她捧在怀里的右脚动了动,脚趾隔著薄袜,有意无意地蹭了蹭她柔软的小腹,「这怎么可以,你是贾府的丫头,如何能替我脱靴按摩!」玉钏儿被他脚趾一蹭,浑身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啊」了一声,羞得几乎要将头埋进自己那初具规模的胸脯里,结结巴巴:「大…大人我…我…」
金钏儿何等伶俐,立刻听到老爷意思的话,里头可还有按摩两字。
她本就坐在矮榻上抱著自家老爷右脚按著肌肉,顿时脸上堆满笑,抢著答道:「回老爷的话!我这妹妹啊,是心里仰慕老爷的威仪,自个儿巴巴地想来伺候呢!能替老爷脱靴,是她的福分!这等小事,老爷受著便是了!」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狠狠剜了妹妹一下。
玉钏儿被姐姐抢白,一股陌生的酥麻麻的燥热,更是窘迫欲死。说是仰慕?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像个思春放荡的小蹄子?
可若说不是……眼前这雄壮如狮虎、权势熏天的大官人,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不想著亲近几分?她贝齿紧咬著下唇,最终只是把头垂得更低,发出一声细若蚊纳、含义模糊的「嗯」,算是默认了姐姐的话。金钏儿见她这副鹌鹑样,笑得更甜:「傻妹妹,光捧著老爷的脚做什么?莫非你那小手还舍不得放么?还不快把你平日伺候太太时学的那套推拿揉捏的本事,给老爷松松筋骨?」
玉钏儿得了阶,如蒙大赦,强忍著羞臊,鼓起勇气,将大官人大脚,小心翼翼地搂抱进自己温软的怀里。十指带著微微的颤抖,先从大官人那粗壮的脚趾开始,生涩却认真地揉捏起来,顺著脚踝,一路向上,沿著大官人结实的小腿肚,怯生生越来越往上。
心中却有些害怕:「天爷!这要是被贾府哪个眼尖的婆子丫头撞见了,传到太太耳朵里……太太会怎么想我?定会骂我不知廉耻,勾引外客!」
「太太此刻若是唤我……我该如何是好?丢下老爷的脚跑开?那岂不是更得罪了这位权倾朝野的煞星?」
「府里的风言风语最是厉害……若被人瞧见我在给外男按摩腿脚,还、还这般亲近……我这清白名声可就全毁了!」
就在她心乱如麻、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敏感的大腿内侧时,外间帘拢「哗啦」一响,竟真有人走了进来!
玉钏儿吓得魂飞魄散,「呀」的一声轻呼,搂著大官人脚踝的双臂猛地一紧,整个人差点从脚踏上弹跳起来,擡眼望去,只见一个身著素白孝服、身段却极其风流袅娜的俏寡妇走了进来,正是崔婉月。玉钏儿求助似的看向自家姐姐,却见金钏儿脸上毫无意外,反而堆起更热情的笑容,娇声道:「崔姐姐来了!姐姐怎么又把这一身素裹银装穿上了?怪……怪惹人怜的。」
崔婉月闻言,脸上飞起两朵淡淡的红霞,非但不显悲戚,反倒平添几分艳色。
她眼波流转,含羞带怯地瞟了大官人一眼,声音软糯娇柔:「好妹妹,按著大宋的规矩和我们崔氏一族的族法,前夫新丧,这孝服是要足足穿满二十七个月的。」
她顿了顿,那目光又黏在了大官人脸上,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与羞意,「奴家……奴家特意问过老爷了,老爷说……说不在意奴家穿这个…奴…便穿上了!」
说话间,她不由羞羞的媚白了自家老爷一个眼风。
想起那夜老爷执行家法时,让晴雯剥下了她的孝服裤子,竹鞭子毫不留情地落下,打得她又痛又麻,可自己老爷始终没脱她的孝服上衣,便是后来将她折腾得她死去活来,也只是扯掉了她的抹胸,那身素白的孝服却始终半遮半掩地挂在身上……
那时候崔婉月心下了然,自家这位老爷,怕是爱的便是这未亡人素服的调调儿,若是如此,这身孝服,岂不就是她最好的胭脂?
大官人看著崔婉月那副欲语还休孝服下暗藏风流的模样,一声低沉的轻笑:「你今日给老爷签文书签了一日,怕也是劳乏了,早些先进内房歇著吧。」
崔婉月却莲步轻移,非但没有进去,反而更靠近了些,一股混合著皂角清香和女子体香的幽淡气息飘了过来。
她低著头,绞著素白的衣角,声音细若蚊纳羞怯道:「老爷……奴……奴家有事想求老爷……」「哦?何事?」大官人饶有兴致地看著她这副作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