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寒芒如针,直刺过去:「此路不通!趁早滚下马来受死!可认得打虎的武二爷爷么?」石宝毕竟是刀头舔血惯了的积年老匪,心头虽惊,面上却不乱。
他心念如电光火石般急转:退?后路早被堵得严实!跑?这瓮城下窄巷,马匹连蹄子都撒不开!对方既在此设伏,定是十面埋伏!
只剩一条路
杀!
杀透眼前这凶神,踩著尸首闯进瓮城!
念及此处,石宝眼中血光暴涨,厉声嘶吼:「武二!休得猖狂!挡道者死!小的们,给老子杀开血路!话音未落,石宝猛夹马腹,那健马吃痛,长嘶一声,箭也似地冲来!
「挡我者一死!」石宝咆哮如雷,人马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凶煞!
他右手紧攥的劈风厚背刀早已扬起,刀锋在冷月下划出一道惨白的光练,带著劈山断岳的恶风,直剁武松顶门!
同时左手腕子一抖,那乌沉沉、布满狰狞倒刺的流星锤虽未脱手,链子却哗啦啦绷紧,如同毒蛇昂首,只待武松躲那刀锋,便要噬他个骨断筋折!
这一冲一劈,真如泰山崩顶,恶风扑面,吹得人汗毛倒竖!
武松虎目精光爆射!
口中炸雷也似一声吼:「来得好!」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恶煞冲锋,他竞寸步不退!就在那劈风刀裹著腥风、刀尖儿几乎舔著他鼻梁骨的刹那武松那铁塔般的身躯猛地向侧面一拧!
「呜!」劈风刀带著刺耳的尖啸,贴著他鼻尖、擦著他胸前衣襟狠狠劈落!
「轰嚓!」一声巨响,火星迸溅,刀锋深深楔入他方才站立之处的青石板,碎石如雨点般激射!险!险到了毫厘!
然而石宝冲势太猛!
武松这一闪,石宝连人带马已风一般卷过他身侧!窄巷逼仄,石宝急切间哪里勒得住马缰!机会!
武松拧身避让的同时,那柄早已倒提在手的雪花镇铁戒刀,带起一道砭人骨髓的寒光,由下而上,毒辣无比地反撩上去!
目标却不是石宝,直取那健马碗口粗的后腿筋!
「噗嗤!」
血光如泼墨般炸开!筋断骨裂的闷响清晰可闻!
那战马发出一声惨嘶,后腿一软,马嘴喷出白沫,本就转身的身型更加慢了下来!
但这还没完!
武松一招得手,胸中凶性如同泼了滚油的烈火,轰然爆燃!
他左拳紧握,臂上筋肉虬结盘错,青筋根根暴起!
就在战马前栽、石宝身子在马鞍上晃荡不稳的刹那一
「给二爷一一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