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可卿眼中先是迷茫,继而恍然。
点点头表示明白。
西门大官人这才接著说道:「还有那天香楼的门框……」
「看著旧木头被虫子蛀蚀得空了心,年久失修,老旧不堪,叫夜风一撞……嘎吱一声便散了架,倒了下去,也是常有的祸事。」
秦可卿得了这救命稻草般的「口供」,心头稍安,苍白的小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感激的笑,对著西门大官人连连点头.
动作间胸前又是好一阵乱颤,看得西门大官人喉结滚动,却又不能直视。
一旁冷眼旁观的王熙凤,将这二人眉来眼去、窃窃私语的模样看了大半。
心头疑窦丛生,只觉西门大官人那番劝慰听著在理,却总有股说不出的别扭。
她强按下疑虑,上前一步,芙蓉面上堆起三分客套七分由衷的笑意,凤目斜睨著西门大官人:「今日全赖神医妙手!只是我这病根……当真去了吗?」
西门大官人听得她问病根,他岂敢说已根治?
只是暂时止痛而已,好在她这头疾,也不是时常犯病。
忙装作为难模样,眉头紧锁:「哎!奶奶这沉疴积年,深入骨髓经络,今日只是釜底抽薪,将那急火压了下去!若要根除,短期不能办得。」
「实在是惭愧....」
说罢,垂首叹气,一副自责医术未精的愧疚模样。
「啊?竟未除根?」王熙凤那点笑意僵在脸上,瞬间化作愁云惨雾。
想到那剜心刺骨的疼痛随时会卷土重来,心中真真惧怕。
「唉呀呀!这怎么好!」她失声惊呼,媚态竟真带上了几分楚楚可怜:「再犯时,我少不得要去搅扰大官人清静了!」
她一面说,一面下意识地扯住了袖口,仿佛那疼下一秒就要来了似的。
西门大官人口中应承:「不敢,不敢,随时恭候大驾!」
就在王熙凤兀自惶惑愁叹的刹那!
秦可卿听到说拜访,一双剪水秋瞳也倏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