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简直活像见鬼一样,瞬间心神大乱,伏在地上不知所措:「你是筑基上修?懂得掐算天机,通晓命数?!」
「可笑至极!」
杨峋声震屋瓦,字字如锤:「就你这眼界,也敢妄称真魔修」,大言不惭什么不受拘」!似你这般蠢材,便该扔进淬火房的炉子里烧个干净,省得活在世上浪费粮食!」
姜异眸光闪烁,心下明了。
怪不得阿爷称这伙人为阴傀门所圈养的「肉猪」。
联想到五独堂桂琮曾提及的「法奴」一事,再与杨峋的这番话前后印证,不言自明。
这郑清,恐怕就是阴傀门某位长老选中的「法奴」,只待养熟之后,便要收割炼化。
郑清强撑一口气,嘶声喊道:「不对!你休想诓老子!老子分明得了奇遇,《阴炼髅诀》是教字头法脉的练气五品秘要!
还有《百虫炼血诀》乃派字头法脉的练气四品传承!老子豁出命才搞到手————哈哈,老匹夫!你定是想骗我说出法诀,对吧?」
杨峋却理也不理,只专心祭炼法器。
姜异则取了一张「清气符」,往那被捆得结实的大黄牛身上一贴。
未久。
它便化作赤条条的贺老浑,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直娘贼!天杀的劫修!」
贺老浑慌忙掩住下身,挣脱绳索,胡乱扯了件衣物披上,一边打著哆嗦一边骂道:「也不晓得他们往那酒中放了什么,老子才抿半口就蒙过去了,竟被他们剥个精光,拿老牛皮裹了变作畜生!」
姜异声音平静,安慰著贺老浑:「也不怪贺哥著了道,造畜之术确实不好提防。听闻古早时候,郑大当家口中那等真魔修」纵横南瞻洲,常将凡人视作两脚羊」圈养。
他们施展造畜变化之术,只为方便驱赶————倒是那酒香肉香,应当别有玄机」
。
姜异转首望向杨峋,未待老者开口,郑清便阴森森笑道:「哈哈哈哈!为何不问老子?索性与你说了,那酒名百婴红」,嘿嘿,百份紫河车浸酿方能成一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