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着战线深入,尤其是进入红河三角洲水网地带,和北部黄连山脉、长山山脉余脉的丛林丘陵区域后,战局骤然变得粘稠而血腥。
高卢鸡殖民军官和水之原第2岛本土民兵结合,采取了经典的游击战术。
全民皆兵,这些农民白天种地,晚上可能就是游击队员。
妇女儿童负责传递情报、设置陷阱。
村寨长老组织伏击和后勤。
他们巧妙利用地形,茂密的热带雨林、错综复杂的溶洞体系、遍布稻田沼泽的水网,成了抵抗者的天然屏障。
他们熟悉每一条小径,每一处可以藏身的山坳。
袭击落单的巡逻队、破坏后勤线路、在水源投毒、在道路埋设竹签阵和简易地雷。
他们往往一击即走,不与主力硬碰,用冷枪、陷阱和恐怖氛围不断消耗、迟滞大军。
当地民众在恐惧和煽动下,要么逃跑一空,要么对询问者沉默以对,甚至提供虚假情报。
常遇春的部队,虽然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遇到这些苍蝇,也是防不胜防。
沉重的装备在丛林和泥沼中成为累赘,对湿热气候和疫病的适应需要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们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片弥漫着敌意的土地和人民。
伤亡开始攀升,不仅是战斗伤亡,非战斗减员更为严重。
常遇春的帅帐内,气氛凝重。
他看着地图上迟迟无法突破的雨林区域,以及不断增加的伤亡报告,脸上横肉抖动,眼中凶光越来越盛。
他绝非鲁莽之辈,但极度缺乏耐心,尤其痛恨这种“蚊子叮咬”式的战争。
“游击战?全民皆兵?想让老子陷在这鬼地方?”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
“好!那就看看,谁更会游击!谁更狠!”
常遇春当即分出十万分身,装备适应丛林战的特殊装备,前往雨林各处,猎杀这群烦人的苍蝇。
对于分身来说,他们全都是特种兵,进入这种热带雨林,就跟回家没有任何区别。
十万分身分裂成三千个小队,携带着杀意,朝着雨林各处杀去。
常遇春的命令十分简单。
“凡手持武器、参与袭击、提供支援者,及其所在村寨,皆可视为敌对单元,予以彻底清除!”
“以游击对游击,以恐怖对恐怖!”
......
朱晨光是“幽灵”第三大队第七小队的队长。
他的“记忆”里,充满了在类似东南亚丛林中长达数年的潜伏、追踪与杀戮。
对他来说,潮湿闷热、毒虫肆虐、视线受阻的雨林,不是障碍,而是主场。
他的小队十二人,像一群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黄连山脉深处。
他们避开大路和村寨,沿着兽径和水流行动,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法,追踪一支的游击队。
三天后,他们像附骨之疽般咬住了目标。
那支约三十人的游击队在一处小溪边休整,毫无戒备。
朱晨光没有立刻攻击,而是耐心等待夜晚。
子夜时分,哨兵被弩箭无声贯穿喉咙。
随后,狙击枪枪点射、淬毒匕首的割喉、弓弩的精准狙杀……
屠杀在寂静中展开。
不到十分钟,三十人全部变成尸体,连报警的枪声都未响起。
朱晨光小队仔细搜查,带走有价值的地图和信件,将尸体和武器堆在一起,浇上燃料点燃。
火光映照着他们涂满油彩、毫无表情的脸。
任务完成,但携带的干粮已尽。
他们需要补给。
根据地图,西北方向十里外有一个叫“班纳”的山村。
翌日黄昏,小队接近班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