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这是您长期以来鼓吹的反资本、反精英的激进思想,导致了这种极端行为的发生,您怎么看?」
「您是否认为这是一种恐怖主义?您是否会代表匹兹堡,公开谴责这个凶手?」
路易吉站在寒风中,死死盯著屏幕。
他想知道,这个市长会怎么回答。
电视里,里奥沉默了两秒钟。
他没有回避记者的目光,也没有用那些圆滑的外交辞令来打太极。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了。
「我的思想?」
「如果你把要求公平、要求每个人都能看得起病、要求工人能体面地生活,称为激进思想的话。」「那么是的,我有罪。」
「我一直在鼓吹这种思想,并且我会一直鼓吹下去,直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到。」里奥双手撑在讲上。
「至于那场刺杀。」
「我不支持暴力,我也永远不会赞美杀戮。任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在法律上都是错误的。」记者们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他们以为里奥要开始做切割了。
「但是,记者朋友。」
里奥的眼神变得锐利,直刺镜头。
「当我们在这里义正辞严地谴责枪声的时候,我们是不是也该问问自己一个问题?」
「当保险公司那群拿著百万年薪的精算师,坐在有空调的办公室里,仅仅因为一个投保前未申报的轻微过敏史,就拒绝给一个患白血病的儿童支付手术费,眼睁睁看著那个孩子在痛苦中死去的时候。」「那是不是一种暴力?」
「那是不是一种更隐蔽、更冷血、更没有底线的恐怖主义?」
现场一片哗然。
里奥没有停下,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充满了压迫感。
「我们在追捕那个开枪的年轻人的同时,是不是也该问问,到底是什么样的绝望,把一个受过高等教育、本该在写字楼里工作的年轻人,逼成了一个持枪的暴徒?」
「是什么让他觉得,除了子弹,他已经没有任何办法来表达他的愤怒?」
「这不只是个人的罪行,更是系统的罪行。」
「是我们这个社会,把人逼到了墙角。」
里奥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看著镜头,仿佛透过那层玻璃,看到了正站在寒风中的路易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