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讨论的是艺术,马术,某只基金的收益率,或者是即将到来的欧洲假期。
里奥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
他没有急著走进去,而是站在角落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观察著这个名利场。
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那是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上的银行家,是费城的几个市议员。
但在这里,这些平日里前呼后拥的大人物,都表现得格外谦卑。
他们都在等待著什么。
或者说,等待著某个人。
里奥顺著众人的目光看去。
在大厅的尽头,有一座巨大的白色大理石壁炉。
壁炉前,站著一群人。
人群的中心,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伊芙琳·圣克劳德。
里奥一眼就认出了她。
不仅仅是因为她站在中心,更因为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
她穿著一件极简的黑色晚礼服,手腕上戴著一块黑色的细带手表。
在那群珠光宝气的贵妇人中间,她素净得像是一道黑色的影子。
但正是这种素净,让她夺走了所有的光芒。
她的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了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
她的皮肤很白,是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
她手里拿著一杯清水,并没有喝。
此时,一位肥胖的银行家正站在她面前,手舞足蹈地讲述著什么,似乎是一个关于新兴市场的投资笑话。
周围的人都在配合地发出笑声。
唯独伊芙琳没有笑。
她静静地看著那个银行家,那是一种礼貌的厌倦。
她就像是一个在看猴子表演的人类,虽然觉得无聊,但出于教养,并没有转身离开。
「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