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被几根近乎透明的剑气细丝捆得结结实实,那细丝看似脆弱,实则坚不可摧。
另一边的王镇山和王远图更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同样的剑气细丝捆成了粽子,脸上还保持着惊愕的表情。
“嘶——!”
那两条结丹期的飞蛇妖兽本能地感到致命威胁,嘶鸣着想要挣扎反击或是逃窜。
然而,它们刚刚扭动身躯,缠绕在它们身上的剑气细丝便轻轻一颤。
两条实力强横的结丹妖宠,坚韧堪比法宝的鳞甲身躯,就如同豆腐一般,被那纤细的剑气丝线平滑地切成了十几段,哗啦啦地从空中坠落,腥臭的血液内脏洒了一地。
苗渊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培育多年的灵蛇瞬间毙命,眼角剧烈抽搐,心头滴血,却连一丝愤怒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因为他清晰地感知到,那束缚他的剑气丝线上传来的森然剑意!
元婴期!
而且是攻伐第一的剑修中的元婴期!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那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中央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头发花白,面容古板严肃,身形瘦削,就这么静静地站在虚空之中。
那名老者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灵压外放,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天地的中心,无形的威势压得在场所有修士几乎喘不过气。
“剑..剑宗元婴?!”王镇山声音干涩,充满了恐惧。
阳亲王和那位皇室供奉也是面色惨白,绝望地看着那位老者。
青阳国只是东玄域一个偏僻小国,元婴期修士便是传说中的人物,更别说是以杀伐著称的剑宗元婴了!
阵法光幕之内,原本绝望等死的众修士,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逆转彻底惊呆了。
死里逃生的狂喜和对元婴大能出现的震撼交织在一起,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空中那如同神兵天降的青色身影。
“得…得救了?”
“是元婴前辈!那白袍!是剑宗的前辈!”
“老天爷,我是不是眼花了……”
“那…那是剑气化丝?!传说中的无上剑道神通!”
短暂的死寂后,劫后余生的激动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许多人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而人群中,李胜两只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死死盯着空中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者,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古长老?!!”一个近乎破音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充满了极度的荒谬和不可思议,“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好此时场地混乱,没人在意他的怪异发言。
小金懒洋洋的声音适时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调侃:“啧,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早就说了让你不要慌,我还能骗你不成。”
“小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古长老在此地了!”李胜好奇的传音给小金,打死他都想不到古通是主动申请来被保护他这个剑宗锤王的,毕竟二人向来都不对付。
“你猜呀。”
......
空中,古通长老面无表情,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严厉刻板目光的眼睛,此刻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淡漠地扫过被制住的苗渊、王镇山、王远图,以及重伤萎靡的阳亲王和那位皇室供奉。
他的目光扫过之处,无论是结丹后期的苗渊,还是其他几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仿佛被一柄无形利剑抵住了咽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随后,古通的目光往下方阵法光幕一扫。
当看到人群中李胜那副目瞪口呆、傻乎乎的模样时,他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觉得糟心。
但他这细微的动作,却没有逃过苗渊这等老江湖的观察。
苗渊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测浮上心头:这位突然出现的剑宗元婴大能,难道是为了阵法中某个筑基期修士而来的?
而且看情况,那个被重点关注的弟子,似乎就是……
他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向下扫去,努力在人群中寻找可能的目标。
古通自然注意到了苗渊的小动作,冷哼一声。
这一声冷哼听在苗渊耳中如同惊雷炸响,吓得他赶紧眼观鼻鼻观心,再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心中那点探究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后悔。
早知道这趟会碰到剑宗的元婴修士,打死他也不会来蹚这趟浑水!毕竟他们南疆和东玄域的关系可说不上好。
古通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南疆御兽宗,你们的手伸得太长了,此间事了,跟我回剑宗一趟,到时候让蚩老怪亲自把你接走。”
他的目光看向苗渊。
苗渊头皮发麻,哪里敢说半个不字,连忙艰难地挤出谄媚的笑容:“前辈请便!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剑宗威严,合该受罚!”他心中暗骂倒霉。蚩老怪是御兽宗的太上长老,经历此事,剑宗免不了要狮子大开口。现在只盼着这位煞星能看在自己态度恭顺的份上,少要点资源,否则就算剑宗不杀了他,御兽宗也不会让他好过。
古通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阳亲王和王家两位长老。
阳亲王面如死灰,咬牙道:“前辈……此事乃我青阳国内务,涉及皇室与王家纷争,您……”
“聒噪。”古通淡淡打断他,根本懒得听他解释,“动用血祭阵法,残害修士,罔顾正道盟约。此事,我剑宗既然遇上,自然不会视而不见,你们自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