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座。”他看向主座,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属下有个建议,不仅仅是关于陈将军的任命,还涉及我军未来的建设方向。”
“说。”
“特编第一师扩编为特编第一军,这个刚才已经说过了,但我建议,在扩编的同时,将陈将军麾下的特种大队扩编为特种作战团,编制暂且定为五百人,最高上限一千人。”
“这支部队在此次赣北反攻作战中发挥的作用,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根据前线战报,陈将军的特种部队在此次作战中执行了多次关键任务,深入敌军防区破坏日军通讯路线、袭击日军后方补给站、弹药库、引导炮兵精确打击、斩首日军前线指挥官……”
“这些任务如果由常规部队执行,不仅伤亡巨大,而且很难达成预期效果,但特种部队却是以极小的代价,甚至没有任何伤亡的完成了这些任务,为正面战场的突破创造其有利的条件。”
他的语气越来越笃定。
“我建议在武汉成立中国陆军特种作战学校,从各战区后调精锐军官和士兵,分批到武汉接受特种作战训练,由陈将军担任副校长,这也是一种升任。”
“这所学校的主要任务,是将陈将军在此次作战中验证有效的特种战术系统化、理论化、完善化、精细化,然后推广全军。”
“将特种作战正式列入中国军队的训练大纲,让特种战术不再是一种实验性的、可有可无的战术补充,而是一种正式的、成体系的军事学说。”
“从团级到军级,每一支部队都应当编配相应的特种作战力量,并将特种作战纳入日常训练和演习。”
他说完后,会议室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中。
只听得见暖炉中木炭燃烧的声音。
陈布雷抬起头,看了白崇禧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何应钦的表情很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作为军政部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白崇禧的这些建议,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整个国民革命军的编制体系、训练体系、作战体系、单兵火力体系,都要进行一次大的调整。
这是一个系统工程。
涉及面极广,不是东东嘴皮子就能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