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还想说些什么时,陈征平继续开口,“我知道委员长一直对我有所顾虑,我准备借此,打消委员长对我的猜忌,两个月后就是我和淑君成婚的日子了,早在昨天,我就以书信的形式,给委员长送了一封信,向中枢报备婚事。”
此话一出,让现场的沈岳和顾明洪一怔,再次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诧异。
但仔细一想,这一招,妙啊!
身为中央军最年轻的中将、集团军参谋长、精锐王牌师师长、黄埔嫡系,终身大事不瞒不报、不私下操办,先递信请训,等于明明白白告诉常凯申,他坦坦荡荡,无任何私心。
沈岳眉头微蹙,缓缓点头,眼眸深处带着一抹意外,“主动报备婚事,请委座亲自主婚,以私事定公心,把身家名位都摆在台面上,坦荡无私,堵死国府悠悠众口,征平,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是有这般考量……”
顾明洪的目光沉沉落在陈征平的身上,眼神中同样带着意外,但更多的是赞许。
果然,能将日寇打得连连败退,在这种事情上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
请最高统帅为他主婚,把自己的婚姻、名位、身家、全部置于委员长恩荫与提携之下。
一旦常凯申同意为他主婚,再以陈征平的影响力,就等于公开站台、亲自背书,借婚姻绑定君臣名分,斩断旁人构陷口舌。
有这一层公开恩义在,军中派系、政界元老再想暗中参劾、搬弄是非,也无从下口。
陈征平还有一层最关键的,就是系统奖励的两位商人。
同时加上德意志商人和苏联商人的从中周旋,陈征平有信心可以暂时稳定住常凯申。
苏联商人现在已经稳定住了孔家孔祥西,只要德国商人再稳定住蒋家,那么陈征平在这个混乱的民国时代,就算是短暂的站稳了脚跟。
常凯申这个人是很复杂的,只要这个战事还没有结束,只要陈征平还继续带兵抗日,他对陈征平的猜忌和顾虑就绝对不会消失。
所以,陈征平从一开始考虑的就不是表明忠诚,而是在一种无意识的情况下,形成一种和最高统帅之间的关系制衡。
现在是一九三八年末。
历史上,姓汪的那个最大的汉奸,主和派,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叛国投敌日本的,但是现在因为陈征平的出现,历史有了不少的改变。
或许,常凯申此时也知道汪青卫不对劲,但他没有绝对的证据,也不敢贸然对其动手,按照现在的法理和党纪,抓他师出无名,一抓就是政治风波。
别忘了,汪青卫可是国党创始人,还是副总裁,前国民政府主席,现国民政府虚位元首、副主席。
身份地位极高,党内资历、威望极高,元老派、粤系很多人都支持他。
虽身居高位,但无实权,长期屈居常凯申之下,投机善变、毫无骨气、权力欲压倒民族大义。
所以他的叛国是绝对的,不会因为陈征平的出现而有所改变。
德国商人以陈征平挚友的身份,与常凯申相见,以第三方外籍友人的中立身份,隐晦向常凯申透露汪青卫暗中勾结日方、图谋叛党叛国的蛛丝马迹。
只是这个时候知晓内情的人很少很少,旁人若是贸然进言,只会被视作派系攻讦、蓄意构陷。
可如果是由一位德国外籍友人无意间透出风声,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没有派系争斗的嫌疑,更像是国际圈层间流传的秘闻,反倒更能让常凯申放在心上、暗自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