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速很快,但口齿清晰,将这番作战部署也没有丝毫变动的复述了一遍。
“好,快速起草电报,传达到各个部队!”陈征平点头,神情肃然的看向窗外。
“是!”
他们快速前去传达明亮。
开阔的寺庙内,油灯明亮。
电台的信号声回荡在每一位军官的耳边。
为了能第一时间知道前线情报,以及下达作战指令,指挥部和电台室在同一屋檐下。
指挥部内的每一个人都步履匆匆,神色肃然。
凌晨四五点。
夜色不是渐渐消退的,而是被撕碎的。
战场方向,天边那层深蓝早被炮火烧穿了几个窟窿,露出底下焦黑的云层。
火光从窟窿里漏了出来。
一明一灭。
像垂死者最后的呼吸。
空气里悬浮着硝烟与晨露混合的浊雾,吸进肺里,带着铁锈的腥甜。
此刻在赣北,已经看不到月亮的身影了。
地面比天空更黑。
被翻过无数遍的泥土,炮火把庄稼、树木、人的形状都抹去了,只剩下深浅不一的焦黑。
远处的山脊线模糊得如同一道将愈未愈的伤口。
山那头传来持续的闷响,大地在微微颤抖。
这时候的夜色是最薄的,也是最毒的。
既藏不住进攻的一方,也护不住进攻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