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北伐途中风沙漫天的军帐,还是连夜议事灯火不熄的丞相府,人们几乎从未见过诸葛亮有半分狼狈。
他总是那样端正。
袖口平整。
衣襟如雪。
甚至连羽扇上的纹路,都好似时时有人精心擦拭。
昔日军中将士甚至私下调侃。
丞相洁净得不像是凡人。
有年轻校尉曾偷偷打赌。
“就算天塌下来,丞相怕是都能先把衣冠整理好再去扶天。”
结果这话不知怎的传进了魏延耳中。
魏延当场黑着脸把那人拎出去操练了半夜。
可笑归笑。
所有人心里其实都明白。
那并非矫情。
而是一种近乎刻进骨子里的自律。
好似唯有如此严整,才能压住肩上那座名为“大汉”的千钧重担。
而如今。
那件被他珍惜得近乎苛刻的衣袖。
正挂着一大片湿漉漉的鼻涕眼泪。
甚至还有几道哭出来的褶皱。
在灯火映照下,格外醒目。
终于。
诸葛亮额角微微一跳。
原本眼中的悲伤,都硬生生被冲淡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已经彻底“遭难”的袖子,沉默了两秒。
羽扇都停顿了一瞬。
下一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