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父让朕往东,朕绝不往西!”
“只要相父别离开朕就好……”
“呜呜呜……”
少年皇帝哭得语无伦次。
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帝王威严。
更像是一个忽然失去了父亲庇护的孩子。
灵堂之外,风声低沉。
白幡被吹得猎猎作响。
空气中好似仍残留着先帝病榻前那股压抑沉闷的药香。
而此刻。
刘禅死死抓着诸葛亮的衣袖,像是害怕一松手,眼前这位相父也会如父皇一般,忽然离自己而去。
他的指节甚至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
泪水混着鼻涕,全蹭在了诸葛亮那素白整洁的袖袍之上。
原本一尘不染的衣袖,顿时皱成一团。
诸葛亮原本还带着几分悲意与怜惜的神情,忽然微微一僵。
他低下头。
先是看了看自己那被揉得乱七八糟的袖子。
随后。
又缓缓看向哭得毫无形象的刘禅。
空气似乎安静了一瞬。
就连旁边侍立的内侍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因为他们分明看见——
丞相握着羽扇的手。
轻轻抖了一下。
熟悉诸葛亮的人都知道。
这位丞相平日最是讲究整洁。
哪怕军务繁重至极,案牍堆积如山,他的衣袍依旧永远纤尘不染,连发冠都一丝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