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垂下的剑锋贴着地面划过,猛然上挑。
“唰!”
前方“刘鄩”不曾想到被剑刃扎成刺猬的李存勖还有力量反击,猝不及防之下,脸上面具被剑尖挑中。
绷带断裂,面具翻转飞上半空,又重重落在染血木板之上。
面具下方,是一张远比刘鄩年轻得多的脸庞。
眉眼之间,明显与刘鄩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李存勖瞳孔微微一缩,他认得此人,也终于明白镜心魔为什么能找到一个短时间内便能将刘氏家传剑术熟练掌握的武士了。
“竟······”
鲜血自口中涌出,打断了后续声音。
李存勖艰难喘息数下。
“竟是你······”
刘遂清没有躲闪李存勖的目光,手中染血长剑斜垂。
神情自方才那一瞬的惊悚中缓缓平复,眼中有仇恨,也有大仇得报之后难以掩饰的复杂。
“陛下勿怪。”
“我本心向新唐,然叔父待我如亲子,我怎能不为叔父报此血仇?”
刘鄩死守洛阳内城,最终自刎殉国。
刘遂清一直都记着,那个将他视若亲子,亲自教授他武艺与军略的叔父,是如何被李存勖逼入绝境的。
他很清楚,叔父之死,只是两国交战,各为其主。
可当亲手为叔父报仇的机会放在眼前,他怎能视而不见?
李存勖看着刘遂清,眼中倒是没有多少愤怒。
刘遂清与他有仇,要杀他,并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他真正无法理解的,是身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