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戏甲较之真正的战甲更轻便,却丝毫不显轻浮。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又从宫人手中接过长剑。
“锵!”
长剑出鞘,一道寒光在大殿之中闪过。
这柄剑并非未开刃的戏剑,乃是李存勖平日所用佩剑。
镜心魔躬身上前:“陛下,请!”
鼓声重新响起,李存勖沿着新铺好的木道向戏台走去。
两侧唐军武生始终跪伏在地。
朝臣席位尚且空置,只有一张张精美木案依照座次整齐排列。
主台两侧最为显眼之处,木案上放置着的写有姓名的木牌清晰可见。
正是昨日,镜心魔报上来的那些名字。
瞥了眼那些个扮演梁军的武生,李存勖便不由想到这些个武生乱哄哄冲入席间的场景。
只觉此刻在台上所想,远比在贞观殿中所想更为畅快。
转而瞥眼看向镜心魔,嘴角笑容不止:“镜心魔,这些席位距离戏台如此之近,不会伤及群臣百官吧?”
“若诸位大人不自乱阵脚,自是······”
镜心魔下意识的回答,只是这话说到一半时,忽地缓缓顿住收声,已然领会李存勖话中言外之意。
若饰演梁军败军的武生冲入席间,那些个安排好遭罪的大臣尽皆惊慌失措,无一幸免,这未免也太过刻意了些。
而且事后也难以明晰究竟是这些人太过不堪而失仪,还是李存勖这位皇帝做得太过火。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
镜心魔眼珠轻轻一转,当即话音一转:“指望列位大人能够不嫌慌乱,自是有些苛刻的。”
“微臣以为,可以择几位沉稳而勇武的将军坐镇席间,以免诸位大人心生慌乱,伤及自身。”
“你觉得哪些将军比较合适?”
李存勖并没有自己做选择的想法,转而侧目询问镜心魔。
这其实算是他与镜心魔一贯相处的风格。
在军事上他有着十分敏锐的天然嗅觉,能够果敢决断,甚至以身犯险。
但在除军事之外的其他事务上,他又有有些选择困难症,时常难以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