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敢。”
这话说得很直,甚至几乎没有半点强撑体面的意思。
钟尹听完,却只冷冷道:“还有呢?”
韩澈闻言,眼神微动。
然后,他终于说出了最重要的那一句:“还有便是······我对小葵,下不去手。”
这一句话落下之后,钟尹终于不再只是静静看他。
她眸色微沉,像是某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眼底深处那点原本压得极好的冷与静,竟隐约泛起了一丝极细的涟漪。
只是,那涟漪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冷:
“优柔寡断。”
“犹豫不决。”
“废物就是废物。”
这几句骂得极重,且毫不留情。
韩澈对此并不辩解,只低声应道:“师父说得是。”
钟尹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冷意反倒更盛了几分。
“少在这装模作样。”
她冷声道:“不知道的,还只当你是什么忠孝仁义之辈。”
“拿出你那屠家灭门的玄冥教刽子手态度来。”
“我的脑袋,小葵的脑袋,亦或者你的脑袋——”
“选一个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一股骇人气势骤然自她身上倾泻而出。
那威势之重,如泰山压顶。
韩澈只觉胸口一闷,肩背几乎都要被这股气势压弯,连气血都不由一阵翻涌。
可他不敢露怯。
至少,这时候不能露。
因为钟尹既已将话逼到了这一步,便说明她此刻要看的,绝不是他能不能扛下这股威压。
她要看的,是在这种时候,他究竟会怎么选。
韩澈咬了咬牙,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太过狼狈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