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忍抬眼,目光越过日游神,落向不远处那座正被一层层挖开的墎墩山。
烈阳照在墓山上,照在那些被掀开的新土上,也照在来来往往的民夫与玄冥教众身上。
上百人分工明确,搬土、运石、加固木架、看守四周,每一道工序都不像临时起意。
她看了一会儿,才道:“但你下意识对那座山的重视,是装不出来的。”
日游神回头看了眼墎墩山,没有做声。
李存忍继续道:“组织大量民夫开山,盗圣温韬受你胁迫在此,这应当是在挖坟掘墓吧。”
温韬眼皮一跳,不由又看了李存忍一眼。
这个女人醒着听了多久,他不知道。
但仅从她这几句话来看,她已经把能看见的、能听见的、能猜到的,都串成了一条线。
日游神倒是不避讳。
“李门主果然聪慧。”
李存忍无视了他的夸赞,只是看着那座被掀开了顶盖的山。
“需要动用如此多民夫,挖掘整座山,这座墓的规模不小吧?”
“是不小。”
日游神回答的没有丝毫迟疑。
“如此大的规模,至少也是王侯级别。”
李存忍声音仍很平稳:“其中财富定然十分庞大,你舍不得抛弃,也很正常。”
日游神轻轻叹了一声。
“是舍不得啊。”
他说得太坦然,反倒让李存忍眼神微微一凝。
她原本以为日游神会否认,或至少遮掩几句。
可对方直接承认,便意味着他不怕自己知道这一点。
那韩澈的人,果然非同寻常。
李存忍从山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日游神。
“既然舍不得,我们就该好好谈谈。”
“李门主想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