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抬头,瞥了眼韩澈离开的方向,已是彻底不见了那道墨色身影,眼中神采不由得彻底一黯。
可是她与韩澈之间,已是彻底没可能了,她真的不能接这一方意义非凡的帕子。
“陆姑娘不必多想!”
玉樵佝偻的身子缓缓蹲下,直接将那手帕连同布包都送到了陆林轩手中,笑道:“老主人说过,陆姑娘要不是韩家儿媳,若是愿意,也可以是韩家的女儿!”
陆林轩没有直接回答,不过倒是没再拒绝那方帕子,轻轻拿起擦向眼角。
同时扭头望向那座孤坟,感受着那份跨越生死的安慰。
那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好似决堤了般的泪水,竟是莫名的被止住了。
见陆林轩接受了那一方手帕,玉樵也是松了口气,缓缓开口:“既然陆姑娘不愿说,老奴却是有些话说。”
“老伯请讲!”
陆林轩回过头来,与玉樵点了点头。
得到应允,玉樵那昏沉老眼中闪过一抹回忆,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小主人这一生很苦,自小便是先天心疾缠身,十二岁以后又因意外陷入玄冥教之中······”
玉樵将先前韩澈与韩偓所说的话娓娓道来,并非是为韩澈这位小主人开脱。
只是他知道,老主人真的很钟意陆姑娘这位儿媳。
而且,若是有这位陆姑娘在身边,那位小主人或许能有机会回归正轨。
玉樵神色平静,不疾不徐地说着,陆林轩听得却是有些心惊。
“心疾少年”,“地窟养蛊”,“百人活一人”,“刺杀任务”······这一个个字眼结合在一起,所勾勒的是她难以想象的残酷场景。
“十七”,“七十八”,“三十二”,“七八十”,“几千”······这一条条性命所组成的数字轻描淡写的在耳畔响起。
她无法想象韩澈说出这些时会是什么模样,是面无表情的麻木?还是对生命的淡漠?
更无法想象一个她曾忽略了的问题——一个患有先天心疾,身体孱弱的十二岁少年,究竟是如何在玄冥教那残酷的环境中活下来的?
在玄冥教中挣扎求存,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她发现自己想象不了,也无法去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