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喝声起,护体阴气在原地微微扬起,留下一个简陋的人影,而身形却是转瞬即至韩澈身前。
拳起未落,猛烈的拳风裹挟着漆黑如墨的阴气,便已是扑灭韩澈身上火焰,一身墨色锦袍已是烧灼得更为焦黑,挂在身上摇摇欲坠。
“再来多少次也一样!”
面对朱友文放下端着的架子,全力攻来的一招,韩澈不闪不避,只是身体微微一落,脚下地面瞬间一震,焦土龟裂。
掌中握灭漆黑雷霆,拳出如惊雷,却是不管朱友文那一拳如何落下,径直轰向其胸膛。
“真当老子怕了你?”
朱友文怒吼一声,也是坚持不变招。
九幽玄天神功下卷玄天,同样可以阴气淬炼筋骨血肉,未必就不如横练的金刚之躯。
这一次,不再是内力的延伸碰撞,不再是身法的极致追逐。
而是实打实、毫无保留的肉体与内力最狂暴的对轰!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都要结实的巨响猛然炸开!
声音并不尖锐,却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让远处奔逃的梁军溃兵都下意识地腿软。
双方都似乎倾注全力的刚猛一拳,都毫无保留的落在各自的右侧胸膛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几乎被淹没在轰鸣中,却又如此刺耳。
两人身形同时巨震,随即如同两颗被全力对掷的流星,朝着相反方向倒射而出!
韩澈在空中强行拧身,落地时“蹬蹬蹬”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焦黑地面上踩出深深的脚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感受着右侧胸腔传来的痛苦,殷红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
好在他克制住了玄功自行运转护身的本能,否则朱友文这一击未必能破他的防。
另一边,朱友文倒飞得更远,直接撞塌了半截燃烧的营帐残骸,才灰头土脸地挣扎站起,不住的咳嗽出声,每一声咳嗽都是一口鲜血。
右侧胸腔微微凹陷,肺部传来强烈的压迫感,刚才那骨裂之声是他的,若非有内力护持,他的右肺未必就能完好无损。
“咳咳!该死,有些托大了!”
朱友文捂着右侧胸膛,与火焰中遥遥望着甚至连血都没吐出来,只是从嘴角缓缓流下的韩澈,龇牙咧嘴的,神色有些狰狞。
就是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