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最后一块聚义厅的残垣断壁轰然倒塌，黑风崖上空的阴霾似乎都散去了几分。
江凡收起戮仙剑，转过身，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跪了一地的散修，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走！”
“回三仙岛！”
“这事儿，没完！”
……
回程的云头上。
气氛有些沉闷。
江凡坐在云端，低头翻看着那本触目惊心的账册，越看脸色越阴沉。
“师姐。”
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这些事……”
“师尊他……真的不知道吗？”
云霄正在驾云，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僵。
她回过头，看着江凡那双充满质问的眼睛，沉默了许久，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小师弟，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云霄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师尊他老人家，醉心大道，一心想要为众生截取一线生机。”
“在他眼里，万物有灵，众生平等。”
“不管是人是妖，是善是恶，只要肯入我截教，肯听他讲道，那就是有缘人。”
“他常说，教化教化，就是要教而化之。”
“把坏人变成好人，把妖魔变成神仙，这才是大功德。”
说到这，云霄苦笑一声。
“可是……”
“师尊太理想化了。”
“弟子多了，心也就杂了。”
“截教号称万仙来朝，外门弟子数十万，记名弟子更是数不胜数。”
“师尊一个人，怎么管得过来？”
“而且……”
云霄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无奈。
“像定光仙这种随侍七仙，是师尊身边的老人了。”
“他们虽然有些贪婪，有些跋扈，但在师尊面前，从来都是表现得恭恭敬敬，乖巧听话。”
“师尊又是个护短的性子，只要不犯什么弥天大错，他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们这些亲传弟子，虽然看不过去，但也不好直接撕破脸。”
“毕竟……”
“都是同门。”
“同门？”
江凡猛地合上账本，冷笑出声。
“师姐，你把他们当同门。”
“他们把你当同门了吗？”
“这账本上写的，可不只是剥皮抽筋！”
“还有贩卖截教弟子的记录！”
“上个月，就有三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被他们以‘历练’的名义骗出去，然后卖到了西方的欢喜禅宗当炉鼎！”
“这特么是同门干的事儿？！”
“什么？！”
云霄脸色大变，一把抢过账本，快速翻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