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紧绷的脸色也肉眼可见放松下来,他苍白的嘴唇微动似要回应什么。
可下一秒,义勇的瞳孔骤缩,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锖兔!”
义勇只来得及嘶哑地低吼一声,身体已本能地压榨出最后的一丝力量,猛地将锖兔狠狠撞向一旁!
“呜哇——!你干嘛——”
“噗嗤!噗嗤!噗嗤——!”
只见朽翁婆那具跪在地上的无头躯体表侧骤然炸开!无数根漆黑、尖锐的腐朽尖刺,如同暴雨般从脖颈断口和躯干各处暴射而出!
咻——
“唔!”
义勇闷哼,他的日轮刀化作残影勉强格挡下几根致命的、射向心脏与咽喉的尖刺。但剩下一根不那么致命的他已经无力阻挡,“噗”地穿透了他左侧腹部!
鲜血瞬间染红了义勇的腰腹!
“——义勇!”
锖兔被推得翻滚出去,惊怒交加!
“为什么,为什么它还能攻击!”
他勉力拔刀,刀光一闪“咔嚓”斩断那根还捅在义勇身上的尖刺,紧接着锖兔一把拽住跪倒在地的义勇后领,用尽力气将他拖离原地!
“呵呵……”
只见那滚落一边的朽翁婆的头颅竟然发出了嗤嗤的笑声,在锖兔和义勇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颗头颅竟被那无头躯体弯腰拾起,稳稳按回脖子上!
黑血涌动,伤口飞速愈合。朽翁婆慢悠悠地转动脖颈,发出沙哑的感慨:“现在的年轻人……真的很恐怖啊……老婆子我,差点就真被砍头死掉了呢……”
富冈义勇已经失去了表情管理,他的脸上五味杂陈,三分被刺穿的剧痛,三分对眼前诡异场景的疑惑,三分对恶鬼层出不穷能力的绝望,和一分的死前走马灯。
锖兔持刀挡在重伤的义勇身前,牙关紧咬:“开什么玩笑,被砍了头……居然不死?!”
“你什么时候产生了砍断我的头我就一定会死的错觉呢……”朽翁婆的声音夹带着戏弄成功的恶意,“老身拼命挡着脖子,就是在诱使你们用尽力气来砍老身的头呀。”
它的枯爪轻抚腰间麻绳上穿着的三颗干瘪人头,脸上露出陶醉的诡笑。只见那三颗原本死寂的头颅,嘴角竟同时咧开,露出森白牙齿和空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