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关键就在于后者。
这句话所揭示的，是光界力与虚界力之间的本质关系。
事实上，林焕曾在古斯托特那里，听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表述。
海洛塔帝再次说出这句话，说明对方已通过实验验证了其正确性，并暗示这是解决毁灭的方法。
但问题的关键是，这两种性质完全相反的力量，在实践中根本就无法交融！
将它们强行融合在一起，最后只会发生湮灭。
更何况，倘若此法当真可行，法涅斯早就会在数千年付诸实践了。
林焕从思绪中挣脱，语气真切地说道：“感谢你兄长的提醒，我会非常重视。”
戴因微微点头，转身告辞离去。
他离开后，林焕独自坐在原位，目光低垂，继续思索着两种力量交融的可能性。
然而，过了许久，仍然毫无头绪。
就在这时，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被轻轻端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林焕微微抬头，望向刚放下茶杯的琳妮特，眼中浮现出一抹温柔：“琳妮特，谢谢！”
琳妮特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她转身离开，身后那条可爱的猫尾不由自主地轻轻摇摆，泄露了主人心底的欢喜。
林焕看着她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将红茶悠悠喝完后，他向琳妮特和芙卡洛斯招呼了一声，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已到莱茵多特的实验室空间。
此刻，莱茵多特正伫立在实验台前，素手轻托下巴，眉宇微蹙，似在思索某个深奥的炼金术难题。
察觉到林焕的到来，她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而优雅的笑意：“王座，今日怎么有空光临我这小小实验室？”
“莱茵多特，大家都是朋友，”林焕缓步走近，语气温和，“别叫得那么生疏，直接喊‘林焕’就好。”
莱茵多特双眼微微眯起，语气带着一丝讥诮：“朋友？有见面就直接捅你一刀的朋友？”
林焕脸上顿时浮起一抹尴尬，“那只是一场推演而已...而且捅你的人是‘雷利尔’，和我无关。”
“呵，真是厚颜无耻的说辞！”
莱茵多特轻嗤一声，懒得再与他争辩，将话题转移，“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林焕将有关“龙蛇本就一体”的事大致讲述了一遍，并请求她帮忙研究。
然而，莱茵多特听后，脸色却骤然冷了几分：“林焕，我这辈子，都不去研究那恶心的虚界力！”
林焕顿时想起对方其实也是虚界力的受害者。
坎瑞亚灾变时，吸纳深渊力量的她，无时无刻不被其中的“疯狂”所折磨，大多数时刻处于疯癫状态。
而仅有的清醒时刻，又充斥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若非后来与纳贝里士融合，恐怕早就彻底堕入深渊，化作一头可怖的魔物。
“抱歉，我不该提这件事。”他诚恳道歉。
听到林焕的道歉，莱茵多特的脸色缓和了一些，“林焕，在尚未真正理解虚界力本质之前，我不建议你贸然尝试让两种力量交融。
否则...”
她神情陡然变得严肃，“你很可能会成为另一个尼伯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