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火麟飞的瞳孔剧烈收缩。
不只是他。
在场的所有人。
除了早已洞悉一切的林辞，几乎都在这一瞬间，大脑陷入了彻底的停摆。
火麟飞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那无法抑制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
“天羽，如果没有你，我和胖墩根本不会踏上消灭冥王的征途。”
“我们一路作战，经历了重重苦难才来到这里。”
“而现在，我们的师傅死了，胖墩死了，玄武号也摧毁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被掏空了的沙哑。
“在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竟然背叛了我们。”
背叛。
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针，狠狠扎进天羽的身体里。
她的身躯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却始终不敢回过头去，不敢面对火麟飞那双写满痛苦与失望的眼睛。
火麟飞的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控诉。
“你明明知道，一旦冥王复活，七大平行宇宙会全部落入他的黑暗统治。”
“你就为了叫一句爸爸，而放弃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吗！”
“你说话啊！”
天羽听到这话，死死地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嫩肉，传来一阵刺痛。
猛然间，她的眼神变得凌厉无比。
她转过身，不是看向火麟飞。
而是以一种快到极致的速度，伸手抓住了冥王那由能量构成的脖子。
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的质问。
“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是我的父亲！”
“为什么，你会是全宇宙最黑暗的统治者！”
“为什么！为什么！”
面对女儿的崩溃。
冥王那深邃如星空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一片温柔的海洋。
“孩子，我的内心就像树一样。”
他的声音厚重而悠远，仿佛从亘古传来。
“树，越是向往高处的光亮，它的根就越要向下。”
“向泥土，向黑暗的深处。”
天羽抓着他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她茫然地重复着。
“你说什么……”
林辞的身影在此刻，悄然出现在她身旁。
他没有看天羽，只是望着那团代表着冥王的黑色能量，轻声说道。
“你父亲太孤独，太累了。”
“你们家族世代都生活在黑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