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尸体左右摇晃,悲痛欲绝。
周围的德国人听不懂武永贵哭喊的内容,但看到眼前的惨状,纷纷撇过头,不忍心再看。
沪上缝纫机二厂幸存的考察团成员,互相搀扶着走过来。
他们看到这一幕,几个大男人也忍不住捂住脸,蹲在地上抽泣。
林文鼎站在两步开外,看着陷入癫狂的武永贵,叹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弯下腰,伸手扣住武永贵的肩膀,稍稍用力往上提。
“武副厂长,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你身上也有伤,留点力气接受治疗。”林文鼎开口劝慰。
武永贵抬起头,双眼通红。
“林文鼎!你看看我儿子!活生生一个人,烧成了焦炭!”
“你相信这是普通的火灾吗?”武永贵面目狰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昨天一天停了四五次电!今天大半夜火就烧起来了!偏偏天亮后就是去百福公司投标的日子!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林文鼎低头看着他,没有出声打断。
武永贵心里那个恨啊,他一拳砸在雪地上,雪花飞溅。
“一定是有人不想让我们去投标!有人想把我们全都烧死在这个破酒店里!”
武永贵咆哮着,“绝对是有人蓄意纵火!冲咱们来的!!!”
林文鼎在脑海里,快速梳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从频繁的异常停电,到今晚突发的大火。
火势蔓延的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这间酒店的装修材料虽然易燃,但要在短时间内烧透几个楼层,没有助燃剂很难办到。
武永贵的怀疑不无道理。
是谁干的?
可怀疑的目标貌似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