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架上躺着一个男人,他手舞足蹈,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林文鼎认出了这个声音,担架上的男人正是武永贵。
他现在的样子惨不忍睹。
头顶的头发全烧光了,头皮上全是亮晶晶的水泡。
武永贵嗓音嘶哑地喊道:“别碰我!快放我下来!”
他一脚踢开试图给他包扎的护士,翻身从担架上滚落到地上。
他手脚并用,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地上乱爬,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兵兵!我儿子兵兵还在上面!你们进去救他啊!救我儿子啊!”
消防员听不懂中文,伸手去拉他,被他一口咬在手背上。
武永贵甩开消防员,跌跌撞撞地往酒店大堂跑。
他被两名西德警察强行押回安全区域。
与此同时,消防员陆陆续续从大楼侧面的通道里抬出十几个黑色的装尸袋。
平排放在远处的空地上。
武永贵哭着冲过去,颤抖着拉开装尸袋的拉链,一具具的查看。
烧得焦黑的尸体,面目全非,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武永贵在其中一具尸体前停住,尸体右手腕上,有一块烧化了一半的金属表盘,表带融化嵌在焦肉里。
“双狮表……这是我三个月前……托人从海关,给我儿子带回来的生日礼物……”
武永贵认出了武兵的尸体,失声痛哭。
他抱住那具焦黑的尸体,把头埋进尸体的胸腔位置,发出绝望的哀嚎。
“啊——!”
武永贵扬起脖子,用力捶打自己的胸口。
“兵兵啊!我的儿啊!你起来啊,你睁眼看看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