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衙门外,风雪愈发大了。
林永安披着一件厚实的斗篷,站在屋檐下,神色淡然。
黄进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个暖手的小铜炉,冻得直跺脚。
“侯爷,这刘侍郎,也太不是东西了!明摆着是故意刁难咱们!”
林永安看着空中飘落的雪花,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衙役缩着脖子,一路小跑了过来。
他对着林永安躬了躬身,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和为难。
“侯爷,实在对不住。刘侍郎正在里面和各位大人商议要事,恐怕……您得稍等片刻了。”
黄进一听,顿时火了。
“稍等片刻?这都等了快半个时辰了!外面天寒地冻的,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衙役被他吼得一个哆嗦,脑袋垂得更低了。
林永安却摆了摆手,示意黄进不必多言。
他看向那衙役,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无妨。”
“既然刘侍郎公务繁忙,那本侯就不打扰了。”
他说着,竟是直接转过了身。
“我们改日再来。”
话音落下,他便带着黄进,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雪之中。
只留下那个衙役,呆呆地愣在原地,满脸的错愕。
走了?
就这么走了?
这……这是什么路数?
……
走出户部衙门,黄进终于忍不住了。
“侯爷,咱们就这么走了?”
“那赈灾的银子,还没拿到手呢!”
林永安嗤笑一声。
“拿?”
“你觉得,我们今天就算等到天黑,他刘父会乖乖把银子给我们吗?”
黄进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刘父和他儿子刘正,跟自家侯爷那是死对头。
今天这事,摆明了就是个下马威。
“那……那怎么办?”
黄进有些急了。
“没有银子,咱们的蜂窝煤,可就没办法大批量生产啊!”
林永安不紧不慢地走在雪地里,声音平稳。
“放心。”
“用不着我们去求他。”
“很快,他就会哭着喊着,把银子亲自送到我们府上来。”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黄进,吩咐道。
“你现在,立刻去一趟皇宫。”
黄进有些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