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孤杀去内庭!护驾陛下!”
护驾陛下。
不是“保护太子”。
亦不是“诛杀逆贼”。
只要杀到父皇面前,只要活到内庭,只要比李世民先一步开口,那今日,谁谋反谁忠臣,便是他说了算,这也是唯一的抉择。
李建成甚至没有一丝迟疑。
只有身为储君的本能瞬间做出决断。
“列阵!!!拒敌!!!”
齐王府二百甲士轰然而动。
甲叶铿锵,盾牌碰撞间,层层交叠,仅是片刻功夫,便结成了一道半弧形的壁垒。
太子李建成被牢牢护在后方。
“不要结阵!不要结阵!!!”
李建成见此,顿时惊怒交加。
愤怒的咆哮声几乎要撕裂喉咙。
“孤命尔等杀去内庭!尔等聋了吗?!”
然而。
齐王的二百甲士纹丝不动,只是死死盯着盾阵前方的人潮,无一人听从身后命令。
他们护着他,也在困着他。
“混账!”
李建成的怒吼逐渐变得嘶哑。
他看着这些面容麻木的齐王府亲军,恍惚间,似是明白了什么,长剑倏然垂落,眼底怒意渐消,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从一开始,这些甲士,就是用以控制太子行止的死士,他们的任务不是打赢,亦不是保护太子,而是用太子的命,拖延时间!
拖到李世民杀穿这道盾阵。
拖到秦王的横刀染上太子的血!
然后,齐王殿下……便可以“悲愤交加”的站出来,为他这位惨死的兄长“复仇”。
“三胡……”
“真是……长大了……”
李建成蓦然苦笑了一声。
宛如一个被骗入死巷的人,回头看向走进来的路,每一步,都是齐王殷勤的指引,每一个岔口,都是李元吉的“为兄分忧”。
彻底平静的眼神里,是认命。
亦是自嘲,自嘲身为兄长的失败。
他没再发出命令,只是松开了右手。
“锵啷……”
长剑坠地,在地面弹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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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这贼子!果然反了!!!”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