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见其上力道非同凡响。
「好武力!」
见此一幕,那城楼之上惊怒的众老兵这才转惊为喜,大松口气。
而后,便是七嘴八舌,一片哗然。
「汉人!是汉人!是我汉家儿郎!」
「好年轻,好年轻,哈哈哈!我若有孙儿当也是这般年纪!」
「后生,快,快快到近前来!」
「后生,你可是自大唐而来?」
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一口一句后生快来,甚至还问是不是自大唐而来。
再加上那欢天喜地,甚至可以说疯癫的模样。
若非已经隐隐猜出这群老兵来历,夏青恐都以为遇上的是什么西行路上引诱路人的妖巢魔窟了。只是此时,他显然并无这种顾忌。
闻言也不废话,胯下白龙马心意相通,再度迈步前行,很快便来到了那城门之下。
「后生莫急,我等不好擅开城门,但已遣人去禀报郭将军,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对对对,莫急,也莫怕,方才射你的周老二已经被我按住,待会儿任凭你处置。」
「吃饭没有?一路行来可渴?我们先用吊篮给后生你放些吃食下去,你莫急……」
一群老兵们连连喊著莫急,但观其模样,急迫的却反倒是他们,仿佛生怕夏青突然离去或猝死了一般。此时他们都已经摘了头上缨盔顿项。
展露出的,赫然是一张张白发苍苍,满是斑痕与褶皱的面庞。
那面庞上带著风霜,带著坚毅,甚至带著数之不清的疤痕。
但此刻无一例外,却都是一副热泪盈眶、却又小心翼翼,如捧珍宝瓷器的模样。
观这般模样,浑然只是一群脆弱而局促的老头。
可若细细感受,却又会发现,这些老头身上萦绕的,是那极力压抑,却浓郁到化不开的恐怖煞气。这是征战一生,百战而存,至暮年依旧不弃兵甲,个个杀人盈野所成的铁血煞气。
如今这般姿态。
不过是。
猛虎低眉。
暮虎垂首。
「不急,不急,我就在这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