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昕当即恭敬行礼作倾听模样。
宣慰使也展开手中圣旨,开口:
「门下:
朕承天明命,临御万邦。
自关陇失守,河西阻绝,安西、北庭,隔绝寇庭。每念将士,泣血荒陬,寝食难安。
今有安西四镇留后郭昕,遣使间道万里,奉表至京。朕览其奏章,方知二庭四镇,旌旗犹存……」大唐没有什么奉天承运那一套,前头洋洋洒洒,大抵就是始末与表彰。
而后,自然是封赏:
「宜覃殊泽,以答忠贞:
郭昕,封安西大都护、四镇节度观察使,进位武威郡王。
李元忠,封北庭大都护,进位宁塞郡王。
安西、北庭将士,守节逾岁,勋劳特著,并超迁七资。」
总结而来,便是郭昕正式成为安西大都护,武威郡王,安西老卒破格提拔整整七级。
如此封赏,不可谓不厚重。
纵然是一众安西老卒,闻言也不由面露激动。
可等宣慰使宣读完毕,沉寂了刹那,郭昕都迟迟未接旨。
「这……完了?」
郭昕等了半响,似乎才反应过来,宣读已经结束。
唐朝圣旨并无钦此之类的结束语,通常说到哪里是哪里。
但郭昕这么迟迟才反应,甚至问上一「完了』,这显然是有怠慢之嫌的。
结合如今的封赏,更显贪心不足。
「武威郡王莫不是觉得恩赏不够?」
宣慰使此时的声音也彻底冷了下来。
「不敢,不敢不敢,误会。」
郭昕听得大骇,连连否认,赶紧解释道:「老夫是以为圣旨还有下文,例如我安西军该何去何从?援军何时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