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皮肤布满细密的裂痕,如同干涸的土地。
鲜血不断从中渗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几乎完全依靠孟希鸿的搀扶才能勉强站立。
但他那双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虽然黯淡,却紧紧盯着孟希鸿,里面没有了战意,没有了不甘,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是彻底服气后的释然。
三千破军营将士,以及所有前来观战的天衍宗弟子,都怔怔地看着正相互搀扶的两人,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筑基与筑基之间,原来真的可以有如此天堑般的差距!
全场依旧沉浸在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场内那两道身影上。
孟希鸿搀扶着几乎虚脱的秦战,两人身上都带着战斗的痕迹,但姿态已然不同。
孟希鸿是胜者的从容。
而秦战,则是力竭后的坦然。
秦战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周身无数细密的伤口,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他勉力站直了些,挣脱了孟希鸿的搀扶,虽然身形摇晃,但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抬起那双因脱力而略显黯淡,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深深地看着面前气息只是稍显紊乱的孟希鸿。
没有不甘,没有怨愤。
只有心服口服!
良久,秦战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内翻涌的气血,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孟宗主实力通玄,我秦战败得心服口服!”
这句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台下三千破军营将士心中掀起狂澜。
他们看着心目中以往战无不胜的秦将军亲口认输,看着那破碎的衣甲和遍布伤痕的身躯。
再看向那位看似平凡、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孟宗主,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军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