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孙凝香听到不是死了」这般不吉利的话,顿时嗔怪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满和埋怨。
孙庸被女儿怼了一句,心中反倒泛起一丝酸涩。
这丫头,如今竟是向著杨景了。
他连忙对著空气呸呸呸吐了几声,驱散这不顺耳的话:「口误,口误。」
杨景忍不住笑了笑,不再多言,与孙凝香各自解下马缰。
他翻身跃上黑马,动作干脆利落,孙凝香轻巧地跨上另一匹马,她虽然骑马不多,但毕竟是明劲武者,对身体的操控性还是很强的,骑马自然是轻轻松松。
两人将行囊与包裹系在马背上,勒住缰绳。
「师父,我们走了。」杨景拱手,声音清朗。
孙凝香望著父亲,声音带著一丝哽咽:「爹,您要保重身体,我会常回来看您的。」
「去吧,路上小心。」孙庸挥了挥手,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看著女儿与杨景并辔而立的模样,心中忽然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怎么反倒像是嫁女儿一般?自己贴心的小棉袄,似乎真的要被这小子拐走了。
杨安站在一旁,看著两人准备出发,憨厚的脸上满是不舍,用力挥著胳膊:「一路顺风!」
孙庸瞥了一眼身旁的杨安,暗暗摇头。
这孩子实在太过憨厚,甚至有些木讷,在武道上或许难有太高成就,但胜在踏实可靠。
若能突破明劲,确实能帮杨景分担许多琐事,倒也是个帮手。
杨景与孙凝香对视一眼,同时轻夹马腹。
两匹黑马打了个响鼻,迈开蹄子,沿著官道缓缓前行,很快便汇入了晨光之中,身影渐渐远去。
孙庸与杨安站在原地,望著两人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十二月底的风带著凛冽的寒意,刮过旷野,卷起地上的残叶。
杨景与孙凝香并辔而行,两匹黑马踏著官道上的薄霜,蹄声清脆,在寂静的晨光中格外清晰。
他们沿著蜿蜒的鱼河一路向北。
河水已结了层薄冰,阳光洒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像撒了一路的碎钻。
岸边的垂柳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轻摇,偶有几只水鸟掠过河面,留下一道浅淡的掠影。
「玄真门离府城不远,坐落在潜龙湖的凫山岛上,也可以说府城就在潜龙湖西岸。」孙凝香侧头看向杨景,寒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以前随父亲去过几次,先到潜龙湖岸边,然后再乘船过去。」
杨景望著前方蜿蜒如带的鱼河,问道:「这鱼河,与潜龙湖相通?」
「嗯,」孙凝香点头,眼中带著几分回忆,「鱼河本就是潜龙湖延伸出的支流,一路蜿蜒到鱼河县。我们顺著河道往北,赶得快的话,明晚之前便能到潜龙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