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道:「狐————狐狸大人,您千万不要听信这个女人的一面之词啊。」
「我们或许、或许在管理上是有一点小问题————可我敢拍著胸膛保证,我们绝对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同胞,我。」
「就算是世界上最高明的说谎大师。」
青泽的声音平静地打断了他,「在我面前,也不可能说谎。」
他悬浮的高度缓缓下降,最终停留在离地七八厘米的半空。
白袍的下摆如同水波般轻轻拂动。
他低头俯视著跪伏在脚边的陈宗耀,声音依旧淡漠:「更何况是你这种拙劣到可笑的谎言。」
青泽将烈阳法杖末端最尖锐的部分,轻轻地点在大理石地砖上。
没有任何征兆。
啾。
一声极其轻微的细响回荡在客厅。
一道道无形无质的风刃,瞬间成片成形,以优雅而致命的弧线,疾速掠过客厅里那群站立的「血族」腰间。
那些人只觉得腰部骤然传来一阵冰凉的剧痛。
下一刻,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平滑分离,在短暂的神经迟滞之后,「啪嗒」一声,重重地砸落在地砖上。
短暂的沉默后,凄厉到几乎要撕裂空气的惨叫,像潮水般从每一具倒在地上的上半身中爆发出来,尖锐地穿透墙壁,穿透天花板,回荡在外面。
鲜血如同倾覆的红酒,在地砖上迅速扩散、蔓延,汇成一片浓稠而滚烫的血泊。
那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填满整间客厅。
林美凤一眨不眨地看著这一幕。
她认出倒下的那些人里,不少都是那场宴会上衣著得体、举止优雅的宾客。
那时,他们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用一种掠食者审视猎物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视著她和李毅,嘴角挂著居高临下的笑。
而现在,他们躺在自己的血泊里,像被捞上岸的鱼,身体弓起、痉挛、抽搐。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轻蔑,而是极致的痛苦、哀求、恐惧,像最无助的羔羊,仰望著屠刀。
林美凤激动得满脸通红,盯著那些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半截躯体,声音因极度的畅快而近乎嘶吼:「就是这个声音!
我就是想听你们发出这个声音!!!」
「魔鬼,你们都是魔鬼!」
陈嘉豪崩溃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