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再一次躺在床上:「朕的金牌,不是一直在你那里?你想怎么办,自己去办就是了,要是需要用仪鸾司的人,你——」
「你就自己去跟陆纲商量。」
皇帝侧身躺在床上,又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这件事,你掌总,让唐璨给你做副手,办成了,朕——」
「朕也会记他一份功劳。」
陈清这才连忙低头:「臣遵命,臣这就去办!」
皇帝最后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不要掉以轻心,那些人没有那么好捉,最近一年时间,朕让人彻查了御膳房以及有可能接触到朕的宫人。」
「两三年时间,一共只有两个人没了去向,再一追查,他们都已经是死人了,追查他们家乡,也查不到任何家眷。」
陈清深呼吸了一口气:「这其中困难,臣自然明白,不过臣一定尽力——」
「替陛下办成这件事情!」
皇帝「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你去罢。」
听到这句话之后,陈清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玉熙宫,走出玉熙宫到了西苑之后,他看了看陪同自己一起出来的太监黄怀,叹了口气道:「黄公公,陛下让我去东宫探视,东宫我能进得去否?」
黄太监微微低头道:「大镇侯手里有陛下的令牌,自然皇城哪里都能去得。」
陈清点了点头,然后左右看了看,低声道:「黄公公,这段时间,皇后娘娘来过西苑没有?」
黄太监苦笑道:「大镇侯就不要为难奴婢了,这些话奴婢如何敢答?」
「好。」
陈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问了。」
「回头有时间,我请公公吃酒。」
陈清这句话,问的有些突兀,但实际上,他也不一定是在问黄怀,而是在变相的询问皇帝。
如果皇帝已经下决心再立一个储君,那这个储君的人选——
到底花落谁家?
东宫,也就是清宁宫门口,一身普通黑色北镇抚司公服的陈清,走到清宁宫门口,甚至还没有亮出皇帝的牌子,看守的几个太监就对著他低头行礼,让开了一条路。
「大镇侯。」
其中一个太监,还把饭盒递给了陈清,战战兢兢:「大镇侯,这是晌午的饭食,劳您给送进去罢,奴婢们送进去,太后娘娘——」
——
他咽口口水,继续说道:「太后娘娘不大高兴——」
陈清看了他一眼,知道张太后在里头,应该是有点发疯,多半这两天还打了人。
他想了想,接过了这个食盒,提在手里,深呼吸了一口气,迈步进了清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