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位年轻的帝王,一脸阴沉的坐在软榻上,目光死死地看著桌案,两只眼睛里,都是熊熊的怒火。
他才二十三岁!
这个年岁,给人下了毒,不要说是皇帝,就是普通人,也难以接受!
身为天子,他自然更加无法接受。
「啪!」
手边的茶盏,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下飞溅。
几个宫人匆匆忙忙进来,都颤巍巍跪伏在地:「陛下」
皇帝低著头,喘著粗气:「都滚出去!」
几个宫人,包括冯忠在内,都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皇帝陛下还在不住的喘著粗气,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把心里的怒火给稍稍压了下去,他扶著软榻,才站了起来,然后用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冯忠。」
冯太监一直在外面候著,闻言连忙低头走了进来,跪在了地上:「陛下吩咐。」
「让人收拾一下。」
皇帝终于喘匀了气,但是声音,依旧带了些沙哑:「另外,备车,朕要去仁寿宫,与母后说说话。」皇帝见太后,一般是上午,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皇帝绝少会在这个时候,去仁寿宫见太后娘娘,不过皇帝既然已经开口了,冯忠等人只能去被擡轿。
天色快要暗下来的时候,皇帝才终于到了仁寿宫,一路进了仁寿宫之后,也很顺利的见到了太后娘娘。此时,太后娘娘虽然还没有歇息,但是已经卸下了首饰,正梳著头,见到皇帝过来,她看了看皇帝,有些好奇:「我儿怎么此时来了?」
天子欠身行礼,声音已经平稳了下来:「一是来与母后问安,二是有一件事情,想要与母后商议。」太后娘娘放下了手里的金钗,问道:「如今我儿还有什么事情,要跟哀家商议?」
这话是一句平常的问话,但显然带了一些埋怨。
这几年,皇帝收权愈发明显,如今已经是个实打实的实权皇帝,作为曾经的天子监护人的张太后,著实失掉了许多权柄。
她的母族,前几年甚至被陈清给杀掉了个亲侄儿。
此时,她话里话外,自然带了些埋怨。
「母后。」
皇帝听了她的话,倒是很平静,甚至露出了些许微笑,他开口道:「孩儿病了。」
张太后闻言一惊,差点把手边的钗子打翻在地,她擡头看著皇帝,惊呼道:「我儿怎么了?」身在皇家,身为皇帝,生病并不是什么小事。
能被皇帝这样郑重其事的说出来,自然就更加不是什么小事了,张太后虽然没有「垂帘」过,但是好歹也代行过几年君权,对于国家的事情,她心里是有概念的。
而且,皇帝毕竟也是她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