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叹了口气:「昨天魏老也跟臣说过,砒霜或者吃丹中毒,单诊脉是诊不出来的,诊脉只能诊出内腑有损。」
「魏老是胆子大一些,再加上没有进过朝堂,因此才敢那么去猜,这其中干系太大,太医院的医官,给一万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说出来砒霜这两个字。」
天子「嗯」了一声。笑著说道:「是这个道理。」
皇帝擡头看了看天,似乎不再想说这个话题,他沉默了一番之后,开口说道:「东南,明年能结束吗?」
陈清认真考虑了一番,回答道:「臣有七八分把握,即便不能尽绝倭寇,也能让东南近海安宁一段时间。」
他看著天子,开口说道:「陛下,禁卫出身的秦虎,对领兵打仗颇有些天分,在东南也是大放异彩,臣把他安置在海门卫训练士卒,臣觉得此人,可以担当大任。」
「明年臣剿过一遍之后,可以将秦虎安置在东南,让他随时清剿,应当可以保证东南无虞。」「秦虎…」
皇帝想了想,点头道:「朕想起来了,你先前在京城的时候,朕就是让他暗中护著你。」
说到这里,皇帝笑了笑:「那个时候秦虎上奏说,你在京城遇刺数次,当时朕还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那些人太过大胆,没想到…」
他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那两个童子,开口说道:「朕有五个儿子,这两个就是老大跟老二,大的不过五岁,二郎…」
「才四岁多一些。」
天子说到这里,目光里已经全是担忧。
「其他三个,都还太小太小。」
陈清低头,默默说道:「陛下不必如此,诸皇子们,一定会安然无恙。」
天子摇头道:「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
他看著陈清:「朕杀了娘舅家里的表兄,又得罪了张凤那些勋贵,因为清丈土地,更是得罪了天下士人。」
「他们是朕的儿子,难道不会被牵累其中?」
陈清默然,没有说话了。
天子低眉道:「昨天夜里,朕一晚上都没有睡,一直在考虑,要不要这个时候,定下太子的名位。」当今皇后,至今没有皇子,也就是说皇帝的五个儿子,俱是庶出。
本来,皇帝年纪还很小,自然不用急著立储,等到皇后生下皇子之后,再立储不迟。
但现在,且不说皇后有没有身孕,即便现在有了身孕,生产也要明年年初了。
再即便,皇后如今就给皇帝诞下嫡子,这个嫡皇子,也很难有成长起来的时间。
陈清默默说道:「此非臣可以置喙。」
天子没有接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一会儿,朕让他们过来一趟,你认认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