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几位相公里,就属他心情最复杂。
因为皇帝跟他的感情最好,一度视他为亲人,但这一次出了这样大的事情,皇帝却一点儿也没有知会他。
这说明,师徒二人之间,也已经有些失了信任了。
陈清神色平静:「王相公见谅,这种事情,非是我可以乱说的,诸位相公可以去太医院问,或者自己去见陛下,当面询问。」
「下官…不能说。」
谢相公直接说道:「我等稍后定然要会去面圣,问个清楚明白!」
陈清扫了一眼众人,默默说道:「诸公,关于陛下的情况,下官只能说这么多,诸公不是还要问关于东南的事情吗?下官知无不言。」
陆相公闷声道:「先前,小陈大人不是让我等去问赵孟静吗?」
陈清面色平静:「陛下交代了,东南的情况,要知会诸位相公。」
谢相公跟几个同僚对视了一眼,然后开口问道:「小陈大人,说一说市舶司罢。」
「听说世子,已经在台州府开始设立市舶司了,这市舶司,是个怎样的章程?」
陈清不假思索,开口说道:「朝廷度支,无非开源节流两种,市舶司正为开源而设。」
「明年,诸位相公就能见到成效了。」
陆相公皱眉道:「且不说市舶司能不能成,天下财帛自有定数,朝廷如多加取用,岂不是与民争利?」陈清皱眉:「取之于商,用之于民,有何不可?」
郭相公沉声道:「小陈大人,说一说东南倭寇的情形罢。」
陈清胸有成竹,把东南的情况娓娓道来。
就在他滔滔不绝的时候,几位相公里,王相公魂不守舍,他对著谢相公拱手道:「谢相,老夫想先去见一见陛下。」
谢相公叹了口气:「那士信兄你先去,我等问完话就去。」
王相公默默点头,对著众人拱手,然后缓步走出文渊阁。
谢相公看了一眼王相公的背影,许久才回过神来,继续问道:「赵孟静要整理东南卫所,耗费糜巨,如今可有成效?」
「台州八姓人家,死了上千人,北镇抚司…」
就在内阁一众宰相轰炸陈清的时候,王相公已经一路进了宫里,有太监通报之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被带到了御书房里,面见皇帝陛下。
此时,皇帝陛下正在翻看一封从东南送过来的书信,王相公上前,先是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叹了口气之后,深深低头欠身行礼:「臣王翰,拜见陛下。」
皇帝把手里姜褚的书信放了下来,擡头看了看王翰,脸上挤出来一个笑容:「老师坐下说罢。」王翰摇了摇头,没有落座,而是看著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