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在朝廷规定之内的免税,陈清也没有办法了。
比如说,朝廷规定有功名的人家,免除徭役。
然后未出仕的进士,大概有三千亩的免税额度。
仕官的进士免税额度不等,一品官可以免田税一万亩。
而这,还是朝廷新修过的规矩。
原先,这些官员甚至是按照比例免税,朝廷为了减少免税,改成固定额度。
国朝一百多年,有功名的老爷越来越多,有免税特权的,自然也就越来越多了。
这些,陈清就管不了。
唐桓应了一声,低头道:「等进了城,属下就把整理出来的证据,交给头儿。」
陈清看著他,笑著说道:「咱们出京前,镇侯还说唐兄弟你性格莽撞,我那个时候还有些担心咱们二人到了南方,会生出一些胡龋。」
「现在看来,唐兄弟你办事,相当利落。」
唐桓微微摇头,低声道:「在京城的时候,有家父在,属下自然就放肆了一些,如今跟著头儿南下,是办大事,属下再混帐,也知道轻重。」
他看著陈清,开口笑道:「头儿要是恼了,我爹多半护不住我。」
陈清哑然道:「镇侯是我等的上官,如何护不住兄弟你了?」
唐桓笑著说道:「我父亲的确是我们的上官,但在京城的时候,就不能说是头儿你的上官了。」傍晚时分,应天城里。
陈清出现在了赵部堂的总督官署里。
总督不是常设官,与钦差其实也差不太多,应天官员照例,让当地的富户空出来了一个园子,作为总督大人日常办公的场所。
这园子极大,陈清被人带著,转了好几圈,才来到了赵孟静面前,对赵孟静拱了拱手之后,陈清笑著说道:「伯父没想到罢,这么快我们就再见了。」
赵部堂伸手给他倒了杯茶水,瞥了他一眼:「见了那位秦都帅之后,我就想派人去德清,将你绑来应天了。」
他看著陈清,顿了顿,问道:「怎么没有提前打招呼?」
陈清这一路过来,没有给应天官府打招呼,而是让镇抚司的人护送,一路悄悄来了应天,也是悄悄进了城。
听了赵孟静的话,陈清微微摇头道:「就没有必要折腾应天的官员了,小侄这个人,没有那么大的架子。」
赵部堂看了他一眼,问道:「那位洪知县,你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