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样起步不顺的京官,且不说后面会不会被皇帝清算,哪怕正常做官,致仕的时候能给挂个侍郎衔,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谢相公看了看陈焕,问道:「昭明跟你那个儿子,还有和好的余地没有?」
陈焕皱了皱眉头,叹气道:「恩师,那份弹劾他的奏书,可是在您书房里写的。」
「父子间没有隔夜仇嘛。」
谢相公默默说道:「你那大儿子,本事现在通天了。
「要是能跟他关系好一些。」
谢相公看了一眼陈焕,默默说道:「往后,我们这一边的官员,日子要好过很多。」
陈焕一怔,开口说道:「这一次陛下整顿吏治,不是都察院赵总宪领总么?」
「不一定。」
谢相公低头喝茶:「陈清,举足轻重。」
「他不仅能影响陛下,更能影响赵孟静,老夫听说,赵孟静待他如待恩人。
,「比自家亲子还要亲近。」
陈焕认真想了想,然后微微摇头,叹了口气:「恩师,学生现在,跟他说话的机会都不多了。」
谢相公闻言,挑了挑眉:「昭明这亲父,跟他就没有什么旧日情分?」
陈焕叹了口气:「学生早年志于考学,中试之后,又志于为官,因此——」
谢相公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站了起来,背著手缓缓说道:「他的母族呢?」
「他母亲是关中人,一家都在关中,到江南天南地北,少有联系。」
「这几年,联系就更少了。」
谢相公点了点头,语气冷淡了下来:「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前头还有客人等著,咱们回去罢。」
谢相公的语气,已经不带什么温度。
「好好做官,京官总是比地方官,很有前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