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大忙人终于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你发达了,忘了这个穷家破业的门朝哪边开了呢!”
姚艳琴坐在脏乱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看着电视,瓜子皮吐了一地。
屋子里乱的,都没有坐的地,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将就的。
“要钱没有,这个东西我会请律师的,我最后再给你说一遍,冉奋进不是我一个人的爹,想要抚养费也不能狮子大开口,五千没有,按照上一次的判决,每月五百,爱要不要。”
说完,冉然扭头就要走。
听的房门开锁的声音,冉奋进坐着轮椅从屋子里出来了,穿着一件洗的发黄的老头衫,手里捏着一根劣质香烟。
他比记忆中更加苍老猥琐了,浑浊的眼神躲闪着冉染的视线,脸上堆起一种讨好的笑。
“然然,回来了?别生气,有话好好说,先进屋喝口水……”
“不用了,我说完就走。”冉然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她不想面对冉奋进太久。
“我不知道你死活要我回来做什么,在给你钱盖房子的时候,我就已经说清楚了,你对我的生养之情已经了断,以后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了。”
“你上次就拿法院的起诉书来压我,好,每月给你五百,我认了,谁让你是我爹呢。可你现在又要起诉我,要我每月给你五千……你当我是银行吗?”
姚艳琴吐出几个瓜子皮,冷笑几声:“你不就是在银行工作吗?现在又高升了,我听说那边的古镇旅游区就是你们公司的,你还是个什么总经理,苏梦也在,你们都那么有钱了,每月才给你爸五百块,你也好意思……”
“五百块,是法院给判的。”冉然微微眯着眼睛,射出厌恶的光,“要不是法院,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小的时候,他没有养过我,长大后,他也从来没有管过我,他到底凭什么厚着脸皮当我爹的,我不稀罕。”
“反正要钱没有,你们要是再无理取闹,我连五百块都不会给他,就让他继续告,一直告到死……”
她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姚艳琴的脸,最终落在冉奋进的身上。
冉奋进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猛吸了一口烟,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
“然然,这样吧,你一次性给我们五十万,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去法院告你了,我们之间的父女情意也一刀两断,你权当没有我这个爹……”
“五十万?”冉然都要被他气笑了,心口像是塞进了一块冰,冻得她四肢发冷。
“一个月五百,一年六千,十年才六万,你要活到死顶多十万,你张口就要五十万,还真是贪心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