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一个人，就干掉了半张桌子的食材。
酒足饭饱，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靠在椅子上，摸着滚圆的肚皮。
“小子，你这手艺绝了。”
他看向空的表情，多了一份郑重，“就凭这个，你想在木叶开店，绝对能火。”
“那是当然。”空自信地笑了笑，“我已经跟猪鹿蝶三族谈好了，他们入伙，负责经营，我只出配方和技术。”
自来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猪鹿蝶？
他重新审视起自己这个徒弟。
这小子，不声不响的，居然已经把木叶的老牌家族给拉上了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开店做生意了。
“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自来也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变得深沉。
公寓里的气氛，随着他这句话，悄然发生了变化。
香磷立刻感觉到了那股压力，她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
“老师，我能想干什么？”空却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他给自己倒了杯茶。
“赚钱，然后天天在家晒太阳，给猫喂食，多悠闲。”
自来也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
“我听说了，团藏失踪了。”
“大蛇丸也叛逃了。”
“三代目年纪也大了。”
自来也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石子，砸在平静的水面。
“村子现在，可不太平啊。”
空喝了口茶，没有接话。
“你把猪鹿鹿蝶拉进来，又教导这个漩涡一族的小姑娘。”自来也的视线在空和香磷之间来回移动，“你到底在图谋什么？”
“图谋世界和平？”空开了个玩笑。
“说正经的！”自来也瞪了他一眼。
空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那副懒散的伪装褪去，琥珀色的瞳孔里，是一片深邃的平静。
“老师，你觉得，鸣人……过得怎么样？”
鸣人。
这个名字一出口，自来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漩涡鸣人，四代目火影的儿子，九尾的人柱力。”空的声音很平淡，“我前几天请他吃了顿火锅，那孩子……很缺爱，也很孤独。”
自来也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却迟迟没有喝。
“你是他的教父，也是他父亲的老师。”空继续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些年，你就让他一个人在村子里，被所有人当成怪物一样疏远和排挤？”
“我……”自来也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有他的理由。
追查大蛇丸，为木叶收集情报……
他有太多“为了村子”的理由，让他无法停留在木叶，去尽一个长辈的责任。
但这些理由，在空平静的质问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不是在指责你，老师。”空又变回了那副笑嘻嘻的样子，气氛也随之缓和。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该有人去做了。”
“比如，让英雄的儿子，能吃饱穿暖，能交到朋友，能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在阳光下大笑。”
“你想当火影？”
香磷坐在旁边，筷子悬在半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能感觉到，那个玩世不恭的白发男人，此刻散发出的压迫感，比训练场上的空老师还要可怕。
“老师，你觉得火影，是什么？”
自来也一愣。
“火影是村子的头，是站在所有人前面的……”
“不。”空打断了他。
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琥珀色眸子，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火影不是一个位置，而是一份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