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一个介于震惊，茫然，与自我怀疑之间的，极其复杂的状态。
蛤蟆文太。
这只暴躁的，除了他和水门之外几乎没人能驾驭的蛤蟆老大，就这么被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在第一次通灵时，给叫了出来。
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自来也！你小子聋了吗？！”蛤蟆文太那如同洪钟大吕的嗓门，再次炸响，带着极度不爽的怒意。
空却在这时，向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蛤蟆文太那巨大的脚蹼前，仰起头，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与尊敬。
“初次见面，文太先生。”
他的声音清朗而平静，在这片因巨物降临而混乱的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
“是我召唤了您。”
蛤蟆文太那巨大的十字纹眼瞳，缓缓下移，终于注意到了脚下这个渺小得如同虫子般的人类少年。
“你？”
它的嗓门里，充满了怀疑。
“没错。”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毫无阴霾的笑容，“我叫明石空，今天刚刚签订了妙木山的契约，请多指教！”
这份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自来熟的态度，让蛤蟆文太都愣了一下。
它见过无数忍者。
有在它面前吓得屁滚尿流的。
也有桀骜不驯，试图挑战它威严的。
但像眼前这个少年一样，把它当成一个普通前辈来打招呼的，还是头一个。
蛤蟆文太打量着空，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还在风中凌乱的自来也。
它能感觉到，这个少年体内蕴含的查克拉，庞大得有些不可思议。
“哼，有点意思的小鬼。”
蛤蟆文太嘴里的烟斗喷出一口浓烟。
“既然签了契约，那就是自己人了。以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战斗，可以叫本大爷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它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要是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打扰本大爷睡觉，我就把你塞进烟斗里抽掉！”
“是！我记住了！”空立刻大声应道，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多谢您，文太老大！”
这一声“老大”，叫得蛤蟆文太很是受用。
它哼了一声，巨大的身体“砰”的一声，再次化作一团遮天蔽日的白烟，消失不见。
训练场，重归寂静。
只留下一个被压出的巨大凹陷，和满地的狼藉。
以及一个世界观正在重塑的自来也。
空转过身，小跑到自来也面前，仰起脸，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充满了求表扬的期待。
“自来也大人！我做得怎么样？还不错吧？”
“……”
自来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错？
这何止是不错！
这是离谱！是怪物！是天理难容！
“咳咳咳！”
自来也猛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需要冷静一下。
“那个……很好！非常好！”他胡乱地摆着手，不敢再去看空的眼睛，“通灵之术你已经掌握了！举一反三，好好练习！”
“老夫……老夫忽然灵感来了！对！没错！灵感如泉涌！必须马上去记录下来！”
“教导你的事，我们改天再说！改天！”
话音未落。
唰！
自来也的身影，如同躲避瘟神一般，瞬间从原地消失。
空站在原地，看着自来也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真是个不靠谱的老师啊。
不过，目的已经达到。
通往仙术的大门，已经为他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