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将第三训练场染成一片暖金色。
空靠在一根粗壮的树杈上，双臂枕在脑后，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他没有睡着。
他在等。
耐心的等待，是捕猎者最基本的素养。
昨晚的酒宴，不仅仅是一场庆祝，更是一次投资。
对卡卡西、天藏、风、鼬，是人情投资，是巩固未来帝国班底的基石。
而对自来也，则是一次风险投资。
想要获得仙术，就必须通过妙木山的蛤蟆。而想要接触蛤蟆，就必须通过自来也。
这个好色又强大的三忍，是唯一的钥匙。
一阵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风声传来。
来了。
空没有动，依旧保持着那副悠闲小憩的模样。
直到一个带着浓重酒气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树下。
“咳咳，抱歉，抱歉。”
自来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脸上带着宿醉的疲惫和尴尬，他仰头看着树上的空，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昨天晚上……那个……玩得太晚了。”
空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他坐起身，从树杈上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没有抱怨，只是用那双纯净的琥珀色眸子，幽幽地看着自来也，脸上挂着一副苦瓜相。
那副模样，活脱脱一个满怀期待，却被大人放了鸽子，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孩。
脸皮厚如自来也，也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咳咳！”
自来也重重地咳嗽了两声，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摆出一副长辈的威严架势。
“好了，闲话少说！老夫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他双手叉腰，挺起胸膛。
“说吧，小子！你想从我蛤蟆仙人自来也这里，学点什么厉害的忍术？”
来了。
空心中一动，脸上的委屈瞬间被兴奋和期待所取代，那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自来也大人！我想学通灵之术！”
“通灵之术？”
自来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为什么想学这个？”
“因为很方便啊！”空的回答充满了少年人的天真与直白，“我看到卡卡西队长的通灵忍犬，又能追踪，又能传递情报，战斗的时候还能帮忙！太帅了！”
这个理由，很充分，很合理。
“还有……”空似乎有些犹豫，他低下头，用脚尖轻轻地画着圈，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
“卡卡西队长说……说我的战斗方式，和四代目火影大人很像……”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对英雄的崇拜和一丝不确定的希冀。
“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也有空间忍术的天赋？我想试试看！”
谎言。
彻头彻尾的，精心编织的谎言。
他根本不需要学习空间忍术，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就是最顶级的时空间血继。
他抛出“波风水门”这个名字，只是为了刺激自来也。
刺激这个男人内心深处，对那个如太阳般耀眼的徒弟的怀念与骄傲。
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脸上那混合着憧憬、忐忑与坚定神情的模样，自来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太像了。
真的太像了。
当年那个金发青年，在决定学习通灵之术时，脸上也是这样自信而灿烂的笑容。
他又想起了昨晚卡卡西对空的评价。
“空是我见过，除了三代火影大人之外，五行遁术使用得最好的人。”
一个平民出身的少年，没有血继限界，却拥有如此惊人的天赋，还与水门如此相像。
难道是天意吗？
自来也心中，那根名为“惜才”的弦，被狠狠地拨动了。
他脸上的不正经，渐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