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猿飞日斩放下水晶球，终于抬起了那双浑浊的老眼。“你的同伴已经把过程报告给我了。你做得很好，明石空。你的勇气和实力，超出了我的预期。”
他的赞赏，平淡而公式化。
似乎，一切都只是在走流程。
空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火影大人，我之所以独自前来，是因为……”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在完成任务后，我发现了一些……异常。”
“异常？”猿飞日斩的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来了点兴趣。
“是的。”空抬起头，他那双纯净的琥珀色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不加掩饰的，仿佛还未消散的恐惧与震撼。
这是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
“我在雨隐村，发现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忍者。一个……自称为‘神’的男人。”
“神？”猿飞日斩的嘴角，扯出一丝不以为意的弧度。“狂妄的家伙，忍界从来不缺。”
“他不一样。”
空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拥有……传说中的眼睛。”
办公室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猿飞日斩那拿着烟斗，正准备点燃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一瞬间，迸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如同鹰隼，死死地锁定了空。
“你说什么？”
“轮回眼。”
空一字一顿，吐出了这个禁忌的词汇。
轰！
仿佛有一颗无形的炸弹，在办公室里引爆。
猿飞日斩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过猛，椅子都被带得向后滑出半米，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他死死地盯着空，脸上的老年斑似乎都因为气血上涌而变得鲜红。
“当真？！”
这不是疑问，这是质问。
是带着火影威严的，不容许半点谎言的审判。
“千真万确。”空迎着他的视线，没有丝毫退缩。“我亲眼所见。那双眼睛，和传说中六道仙人的描述，一模一样。”
猿飞斩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绕过办公桌，几步走到空面前。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一个细节都不许漏！”
“是！”
空开始了他的“汇报”。
一场精心编排过的，半真半假的汇报。
他讲述了自己如何发现雨隐村的异常查克拉，如何潜入侦查。
然后，他“遭遇”了那个自称为“神”的佩恩。
“他太强大了。”空的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后怕的神色。“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被发现了。”
“他只用了一招，就将我布下的所有警戒陷阱，连同一大片街区，全部夷为平地。”
他没有说神罗天征，而是用结果来描述那份恐怖。
“我试图反击，但所有的忍术，在靠近他之前，都会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弹开，甚至……被吸收。”
他巧妙地将饿鬼道的能力，也安在了“神”的头上。
“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不是人类能够抗衡的力量。”
“我只能逃。”
“还好我有一种自己开发的，专门用来逃命的瞬身术，速度够快，这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在我撤离的最后时刻，我看到他身边出现了另外五个和他拥有同样眼睛的人。”
“六个……拥有轮回眼的人。”
说到这里，空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完美的表演。
将一场由自己主导的，疯狂的试探与信息窃取，描绘成了一次九死一生的，侥幸的逃亡。
他把自己从一个主动挑衅的狂徒，变成了一个无意中撞破神明秘密，并拼死带回情报的英雄。
猿飞日斩听完，久久无言。
他重新走回办公桌后，拿起烟斗，却忘了点燃，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轮回眼。
六个轮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