禺疆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形单薄的少年王玄阳,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想要现在就吞了王玄阳,从对方的身躯之上摄取出少阳道果,或者少阳帝君的“神位”。
只要做了这件事,他就能更进一步,甚至于触摸到道祖的层次……
但是!
但是眼前之人乃是道祖转世,乃是曾经的东王公,曾经的少阳帝君,他在转世之时难道不会给自己留下什么底牌吗?
他怕!
纵使他镇压东海数个量劫,可是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主人依旧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畏惧。
至高的道祖啊,只需要一口炁,就足以让他们亿万载岁月的果位化作尘埃。
禺疆盯着王玄阳看了许久。
那道目光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看穿,看透这具少年躯壳里究竟还剩下多少道祖的底蕴。
王玄阳却没有再看他。
少年转过身去,走到书架前,将那本记载着蓬莱旧事的趣闻书重新塞回原处。
他动作不紧不慢,仿佛身后站着的不是什么帝君境的香火真神,而是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您在看什么,帝君?”禺疆忽然开口。
“看看吾之道统,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好事。”王玄阳拍了拍手上粘上的灰,“三山内乱,死伤无数,就为了抢一个‘少阳’的名头。”
“殷长生那老小子打赢了内乱,却是不敢踏上那少阳之座,只敢站在一旁投以垂涎的目光。”
“木公和打输了内战,那么多年过去了,连药园子的大门都不敢迈步而出。”
他顿了顿,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禺疆身上。
“你呢?你觉得自己比他们强在哪儿?”
禺疆张了张嘴。
他想说自己比殷长生更有胆魄,敢做那老东西不敢做的事。
想说比木公和更有实力,那药园子的废物不过是靠着丹药堆积的药罐子。
想说……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在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底下,藏着的不过是一个最原始的念头——
他想成为东王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