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在上，弟子本不该多言。”
玄冥子先向论道台上方的真武大帝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九黎。
“奈何兵主前辈方才那番话，弟子听在耳中，实难心安。”
“前辈说，希望那位姑娘下手轻一些，这话的意思，无非是说我们仙神大宇宙的天骄，未必是诸神大宇宙来客的对手。”
“晚辈不才，斗胆想问一句，前辈为何这般看轻我们？”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但台下没有一个人觉得他说得不对。
因为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九黎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为何？”他看了一眼蒲团上的真武大帝：“真武道友，你这弟子倒是耿直。”
真武大帝面色不变，淡淡道：“他修的是荡魔之道，心直口快是常态，若有冒犯之处，还请九黎道友见谅。”
话是这么说，但真武大帝的语气里，可没有半点要训斥弟子的意思。
他们这一脉修炼的道就是这样的，有话就说，主打一个不精神内耗。
九黎也不在意，转头看向玄冥子。
“小子，我问你，你看那个小姑娘，看出了什么？”
玄冥子微微皱眉，目光落在莉希身上。
他方才其实已经观察过这位异界来客。
熔金色的长发，海天蓝的眼眸，周身萦绕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道韵。
那气息温和、明亮，像初升的太阳，又像春日里的第一缕暖风。
说实话，他看不出深浅。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觉得自己不如对方。
“晚辈看不透她的道韵。”玄冥子坦然承认：“但修行之道，看不透不代表打不过。”
“哦？”九黎饶有兴趣：“那你觉得，你能在她手下走几招？”
这话一出，台下再次哗然。
走几招？
这话问得也太瞧不起人了。
玄冥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没有冲动，而是认真地想了想，才说：“未曾交手，晚辈不敢妄言。”
“但晚辈自入北极驱邪院以来，斩杀作祟妖物十七万三千六百五十二只，荡平邪祟窟穴一千四百一十二处，历经生死之战一百四十九次，没有一次是靠‘对方手下留情’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