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偷偷试过了。
这十具傀儡里有一半都具备血继限界。
但唯独这个冰遁傀儡的血继限界最罕见。
在砂隐村这种沙漠地带,冰遁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临近正午,砂隐村上空的热流沿著峭壁缓缓上升。
一只巴掌大小的木鸟张开双翼,借著气流在烈日下无声滑翔。
它的机体由浅色硬木拼成,没有梦境乌鸦那种层叠的金属羽刃,只有几片薄而轻巧的木质翼板。
两颗晶石眼珠随著内部机关转动,不断扫过下方的街道。
不仔细看,它和掠过屋顶的普通飞鸟没多大区别。
唯有尾翎后方,一根细到近乎透明的查克拉线垂入热浪,一路没进街边餐馆半开的窗户。
晶石接收的光影经过眼眶后方的小型封印纹路,化作粗略的轮廓,再传回操演者的感知。
画面谈不上多么清晰,用来盯住一个人却绰绰有余。
木鸟眼珠转过半圈,锁定了街道上背著葫芦的红发身影。
我爱罗正沿著固定路线巡视。
行人看见他,依旧会提前绕开几步。
他像是没有察觉,只在经过每一个路口时停下脚步,确认周围无事,便继续走向下一条街。
餐馆二楼靠窗的座位上,迪达拉探出半个脑袋,顺著查克拉线朝天上瞥了一眼。
他缩回身子,夹起一大块烤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感叹:「真有你的啊,才一个上午,就把梦里那只大黑鸟缩成了这么小一只,嗯!」
蝎坐在他对面,一只手搭著透明的查克拉线,另一只手则拿著烤熟的沙虫,慢条斯理地剥去外壳。
也许是昨夜梦境里那份久违的烟火气仍旧萦绕在心头,点菜时,他鬼使神差地要了一份幼时常见的沙虫。
等外壳在指间脱落,他才想起,这具人傀儡之躯早已没有进食的功能。
蝎看了盘中的沙虫肉一眼,随手推给了迪达拉。
迪达拉的神情有些古怪,有便宜不占却不是他的性格。
他夹起一块,顺手又给蝎的作品挑起了刺:「味道不错,不过我怎么记得,今天早上某人还摆著脸,非要勘九郎承认他的人傀儡比梦里那只乌鸦强?才过了一个上午,自己反倒照著人家的路子做了一只,嗯?」
蝎淡淡道:「只是借鉴了飞行的思路,梦里那只乌鸦塞了太多华而不实的东西————」
迪达拉嚼著沙虫肉,斜眼看他道:「以前怎么不见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