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灵机真君表现的极为坦然。
“计划是谁提出的,最后为什么又没有执行下去,总不能是因为你们心善吧?”宋长生淡淡开口,就好像这个话题中的主人公不是他自己一般。
“计划自然是我提出的,老夫身为阁中行走,这本就是职责所在。
当然,这个任务也应该由老夫亲自来完成。
那时候的你还未突破元婴期,老夫亲自出手,至少有一半的成功率。”
出人预料的,灵机真君说话格外的保守。
他作为元婴大圆满境界的大修士,又精通天机推演之术,对宋长生的底细不说了如指掌,起码通晓大半。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觉得自己失手的可能性高达五成。
“不曾想,宋某在天机阁的眼中竟然具备如此之大的威胁,一时竟不知是悲是喜。”
嘴上这么说着,宋长生的神色却没有半分的波动。
五成那是说的以前,现在动手,对方一成机会都不一定有。
除非对方使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招数。
“道友可否说说,你最后为何没有动手,莫非也是惜才?”宋长生看了眼一旁已经被冲击得有些发愣的徐云鹤道。
“是也不是,老夫只是单纯的觉得,所谓万年布局,未必敌得过天意。
凡俗界有句话说得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句话放在修真界,或许可以改成,天要你亡,你不得不亡。
天机之术,本就是上苍赐予,以它进行布局谋划来反抗上苍,岂不是笑话?
棋盘上的棋子,焉能反抗弈者?
以天机阁的力量,除掉道友或许不难,可这天下的芸芸众生,恐怕也再无挣脱棋盘之日……”
“且慢。”宋长生十分无礼的开口打断了灵机真君的长篇大论。
“宋某不知道什么棋盘,也不知道什么弈者,更不知道什么万年布局。
救世这种话太空,也太重,我没有那个能力承担。
我之所求很简单,护住心中在意之人,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天下人并不在道友心中。”灵机真君居然满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的宋长生有些脑仁儿疼。
这就是他讨厌跟这群人打交道的原因,你永远不知道他们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对方这么一搞,他原来要问的那些话反而问不出口了,他总感觉这老家伙要坑他。
灵机真君又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伸手将徐云鹤手中的罗盘取走,淡笑了一声道:“既然天下人不在道友的心中,那便罢了。
物归原主,徐小友,你我之间的因果就此了结。”
以他的修为境界,就算取徐云鹤性命也在弹指之间,他要拿走罗盘,根本无法反应。
但徐云鹤还是壮着胆子开口道:“敢问真君,您当初说过,这罗盘不仅是偿还恩情,更与小女的未来息息相关。
今日相见,为何绝口不提此事?”
“老夫当日确实说过此事,但宋道友不是已经将问题解决了吗?”
“啊?”徐云鹤不禁愣了一下。
“我大概知晓是什么事情了,后面再跟你说。我还有几个问题需要当面问问灵机道友。”
出于对宋长生的绝对信任,徐云鹤顿时缄口,只是眼珠子一直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道友想知道些什么?”
“道友先前说西南乃是未来的造化之地,而宋某刚好知道半句谶言:‘利在西南。’
这谶言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把各路牛鬼蛇神都引到了西南。
不知道友可否与我解惑?”宋长生的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灵机真君道。
“这谶言老夫也有所耳闻,这确实是半句,也幸亏只有半句。
道友口中那些所谓的牛鬼蛇神只知道西南有利,却不知利从何来,所以只能早早的布局等待,西南乃至于边陲才能维持如今的格局,享有片刻的安宁。
这句谶言的下半句,道友可想知晓?”灵机真君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斟了杯茶道。
宋长生眸光微凝,郑重的道:“还请道友赐教。”
“‘利在西南,竞逐长生。’
这便是那句完整的谶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半句没怎么流传开。
在老夫看来,这长生二字也能拥有多种解读。
它指的或许是深渊的长生之秘,或许是能够令人羽化登仙的道果,甚至有可能……是一个人!”
……